“我事业线前后都很深,是不是说明言天浩失败了?”言朔配合的问。

    宁嘉佑连连摇头:“不能这么说。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手相只能提供点线索,规避一些风险。比如我现在告诉你,言天浩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对付你、夺取言氏。你知道后,用心应对,把言天浩打得妈都不认识,那你就赢了。但相反,你不相信我的话,没对言天浩设防,最后被他算计,那您就输了。一成一败,还是看个人能力。”

    宁嘉佑说得头头是道,言朔很好奇:“你为什么非拿言天浩打比方?”

    “不是打比方,是直觉。您想呀,言天浩一直觉得言氏应该是他们大房的。但现在你是掌权人,就成了他的绊脚石,他当然要对你下手。”

    言朔垂眸深思。

    宁嘉佑以为糊弄过去了,和胖橘一起瞄了眼镜中言朔后脑勺秃掉的那一块,小心脏直抖。

    “还有呢?”言朔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说完啦。”宁嘉佑道。

    “还有一条。”

    哟呵,没想到反派这种冷血动物还对自己的爱情感兴趣。

    您会爱上别人吗?

    宁嘉佑很想按着原文给他批“孤独终老”四个大字,但怕触怒言朔的单身狗愤怒,继而新仇旧恨一块儿算,硬着头皮研究他的爱情线该怎么编。

    言朔的爱情线前面淡得几乎没有,半路突然冒出来的宿敌线与爱情线合二为一,一直蔓延到掌尾。

    前面他都把宿敌线定性为言天浩了,这下可怎么编下去?

    反派和男主厮杀许久后,发现彼此才是对方的真爱,于是摒弃世俗偏见、不畏家庭道德伦理,突破一切困难终成眷属?

    宁嘉佑在脑海中打完草稿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什么垃圾剧情,这不害言朔吗!

    见他面露难色,言朔道:“编不出来了?”

    宁嘉佑不假辞色:“什么叫编?窥探天机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您的爱情隐秘而伟大,我这不还没看出来吗?”

    言朔嘴角含笑,由着他演:“那你继续看。”

    “快了快了。”宁嘉佑假意安抚他,后悔刚刚提了言天浩的名字。他还以为照原文中那样专注于搞事情的反派,根本不屑爱情两个字。

    怎么还主动问呢?

    反派你变了。

    你以前可是睥睨万物,觉得谁都配不上你的。

    难道是今天520的气氛太浓重,让言朔这只万年单身狗也受到了感染?

    一定是。

    还反派呢,都没他坚定。

    宁嘉佑在心里小小膨胀了一下下,终于把说辞编好:“您的爱情线前面很淡,可见您不是那种轻易会动心的人。但不要紧,这只说明缘分未到。您再看这条宿敌线,贯穿您的生命和事业后,就和您的爱情线融为一体了。”

    言朔:“所以我和我的宿敌在一起了?”

    “不不不!这说明您的爱情被宿敌弄死了!”

    言朔原本漫不经心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你说什么?”

    宁嘉佑给自己的机智点赞:“您看,宿敌线后面的爱情线多深?这说明要是没有宿敌出现,您就会有一位矢志不渝的爱人。但现在因为宿敌截胡,你的爱情没了。对了,这不是说言天浩横刀夺爱,后半段爱情绝不是指白桐。而是说言天浩搅乱了你的爱情,令你和你的爱人失之交臂。”

    宁嘉佑编完都想给自己鼓掌,他怎么这么聪明呢!

    言朔瞧见他眼底狡黠的笑意,悬着的心又慢慢落地。

    他知道宁嘉佑不会看相,一切都是胡扯。

    “或许你理解错了,这条不是宿敌线。”言朔看着他的眼神说。

    反派还会看手相?

    书里没写啊!

    宁嘉佑意外:“那是什么?”

    “贵人线。”言朔道。

    宁嘉佑怀疑他和自己一样在瞎编:“具体说说。”

    “贵人线把我的生命线、事业线、爱情线都一分为二。左半边除事业外,生命和爱情都很淡,但右半边三条都很深。按照你的理论,掌纹深代表好事,那就是我遇上了位贵人,使我的掌纹从浅变深,也就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言朔有理有据。

    “那事业线左右一样深怎么解释?”宁嘉佑问。

    “如果没遇上贵人,或许我就被言天浩算计到连事业都没了呢?正是因为贵人相助,我的事业才没有下跌。”

    竟然让他说通了,宁嘉佑还隐隐觉得这样的解释才更正确。

    但反派您向来唯我独尊,把功劳算在一个素未谋面的贵人身上,真的不要紧吗?

    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宁嘉佑问:“您觉得这位贵人是谁呀?”

    “你说呢?”言朔望向宁嘉佑的眼中带着异样的光芒,丝毫不知道自己后脑勺有一小块地方也在发光。

    宁嘉佑摇摇头,觉得还是保命重要:“正所谓天道无常,这两种解释都有可能。但您一定要相信我,千万小心言天浩。”

    “这么恨他?”言朔问。

    宁嘉佑本人是不恨的,他只是讨厌言天浩那样自以为是,但他想帮原主出口恶气。

    而且如果压不住言天浩,他、言朔、周泽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天生。

    主角光环可怕,一本三观不正文里的主角光环更可怕。

    “我只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言天浩已经几次露出獠牙,没咬到肉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您早有准备。像他这样的人,失败不会让他放弃,只会让他更加疯狂的追上来。您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一步到位,不要给他打怪练级的机会。”宁嘉佑认真的嘱咐。

    言朔若有所思的撸着猫。

    见他走神,宁嘉佑趁机将围布撤掉:“理发结束了,我收拾一下就好。”

    宁嘉佑开着二倍速收拾东西,言朔一看就知道他心虚,又想起自己头上某部位不断传来的凉意。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伸出手去,下一秒,整个人都不好了。

    “宁嘉佑!”

    宁嘉佑一个哆嗦,整张脸都白了:“您、您叫我?”

    “我头怎么回事?”言朔恼声问。

    “没怎么啊……”宁嘉佑特别心虚,声音越说越低。

    “头发呢?”言朔咬牙问。

    “您头上或地上,胖橘身上还沾了点,您问哪个?”宁嘉佑装傻。

    “我是说这里!”言朔想给他看自己光秃秃的那一块,又羞愤难当的捂住,“怎么回事?”

    心知瞒不过的宁嘉佑绝望的捂脸:“我说胖橘是罪魁祸首您信吗?”

    言朔咬牙:“子债父偿。”

    宁嘉佑嘟囔:“你也是它爹。”

    言朔气结:“你的意思是怪我喽?”

    宁嘉佑连连摇头,飞快的解释经过。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胖橘在言朔那里玩够了,又蹦跶到宁嘉佑身边。

    宁嘉佑抱起它,让胖橘抱着电推子举给言朔看:“您看,犯人来自首了。”

    胖橘可怜无辜又弱小,冲言朔糯糯的“喵”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让一只猫来负责?”言朔阴森森的盯着宁嘉佑。

    宁嘉佑倒是想,但他怕言朔把胖橘这个不孝子逐出家门。

    自己捡回来的崽,哭着也要养下去。

    宁嘉佑硬着头皮道:“我来负责……”

    “怎么负责?”

    宁嘉佑哆哆嗦嗦:“多剃掉那一块,本来就是只留半厘米长的小寸头,一周左右就能长出来。上面的头发剪得不算短,正好能遮住……”

    “就这?”言朔不满,瞄向胖橘手里的电推子。

    宁嘉佑竟然松了口气。

    不喂鲨鱼就好!

    小命保住,他非常配合:“为表歉意,我可以剃寸头,光头都行。”

    言朔望着他不说话。

    宁嘉佑拿过电推子,放下胖橘,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镜子里英俊貌美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启动电推子,打算当场剃度。

    就在即将碰触到时,言朔出声:“算了。”

    他黑着脸,显然还在生气。

    宁嘉佑非常诚恳:“夏天快到了,光头还凉快些,请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见他态度坚决,言朔冷冷吐出四个字:“有碍观瞻。”

    宁嘉佑忐忑的问:“那您的意思是……”

    言朔沉默,他还真不知道该拿宁嘉佑怎么办。

    “先给我记着。”他凶巴巴的说,气鼓鼓的坐着轮椅朝门口驶去。

    宁嘉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离开,与胖橘面面相觑。正要问儿子是不是躲过一劫,轮椅又蹭蹭倒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