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1

    仅花了两分钟转了个弯,江寒便顺利在预料中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傻冒“姐姐”。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啊。重新约了地方也不通知我。”

    “没有重新约地方。”

    “诶?”

    “我们所有人都准确无误地等在避风塘餐厅,只有你会把避风塘理解为一块牌子!”

    “……”

    “你啊!总是让人心很累。”

    “……”

    “无话可说了吧?”

    “……”

    “这样子怎么一个人去外地读书啊。”

    “……”

    “能活到十七岁真奇迹。”

    “喂!听上去像你是我姐。”

    “本来我就比你大!”

    vol02

    你啊!总是让人心很累。

    从眼前——让为你举行送别会的同学们因为你的思路不清而苦等一刻钟,追溯到当年——明明比你大一岁的我在你得寸进尺的逼迫下成为了你的弟弟。中间一晃三四年,充实漫长时光的关于你的每一桩琐事都让我无语。

    “当我弟弟吧!”后座的女生不知缘何又冒出异想。

    “哈?”前座是迷惑不解的男生。“我比你大诶!”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喂喂!像个女生对男生的说辞吗?)

    “所以,现在帮我到楼下超市买根梦龙吧。”钱包不由分说地伴着大大的微笑被递过来。

    (原来是另有企图。)

    男生正犹豫着,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接过粉红色的钱包。

    “默认了哦!”

    “什么啊?”

    “做我弟弟啊。”

    男生的心里顿时垮了一大片——被你打败了!

    脸上写着“不跟你这种小女子计较”,心中忿忿地将钱包塞进外套口袋,逆着门外涌入的暖流出了教室往超市走去。

    倘若早知道“弟弟=受压迫者”这个概念,当时绝对不会接过钱包。

    倘若早知道。

    其实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一趟趟穿过严寒酷暑去超市帮你买那些“饼干、奶茶、粽子、关东煮”之类并非救急救命的东西。

    也许,是我生来这样好心。

    vol03

    “大姐!我好心好意去找你过来却反被你控诉,很没天理诶!”

    “嘁!谁让你昨天没说清楚?谁知道避风塘是一家店还是一块牌子?”

    谁知道呢!

    众人纷纷摆出“内心无力”的表情——谁都知道。

    常常有类似的事,女生像洞悉了国家机密似的凑近耳边:“阿江,知道不?超女冠军是我们学校的学姐诶!”

    “两个月前就知道了。”

    ……

    “阿江,知道不?小说写得超好的xx作家是我们学校的学姐诶!”

    “去年就知道了。”

    ……

    有时怀疑她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人,消息永远比别人滞后n世纪。更可怕的是,当被不屑地回答“……就知道了”之后通常会恼羞成怒,抱起课桌上一堆书啊笔啊朝男生砸过去,毫无分寸。无辜的男生饱受摧残后还得忍气吞声地从地上把文具一一拾起。

    好心人总是苦命。

    于是,在江寒眼中的秋本悠“姐姐”的前面,形容词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像瘪瘪的气球被充了气,迅速地膨胀到表面单薄。

    思维脱线的。与世隔绝的。强词夺理的。重度暴力的。秋本悠。

    与别的男生眼里——

    文静的。温柔的。甜美的。可爱的。秋本悠。

    完全天差地别!

    有那么一天,阳光从窗外斜斜地切进来,课桌上方的细小尘埃游动成圆柱形的通路。女生趴在阳光里睡觉,头顶被打出一圈亮亮的高光。春末的青糙气息在空气里氤氲。男生背靠墙侧着身背书,手肘搭在女生的桌子边缘上。

    “我说,大姐。为什么我向来看到的都是你最变态的那一面啊?”

    “废话,你是我弟弟呗!自家人嘛!”女生懒洋洋地手撑着桌面爬起来,抬起头。

    那一秒,惺忪睡眼前少年的脸被明媚的阳光一寸寸完全打亮,高度曝光,墨色的眼眸里闪着单纯的笑意。女生微怔,恍然间差点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板寸。

    视野中的色调太过温暖,让人隐隐有些不安。

    vol04

    当然,身为姐姐的秋本悠还是时常会自告奋勇为弟弟分忧的。高二时,男生半夜翻墙出校去网吧,不幸被保安抓住,结果,训导处要求交“深刻反省”的检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