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协议”,所以才会突然失语。

    王灿承认,他们说的话尽管带着情绪,可都不无道理,然而得不到证据

    的支持,她自然只能听听而已,事实就是在没有了带头的那几位维权人士组织

    统一行动后,业主果然彻底成了一盘散沙各说各话,就算还有人提出抗议,也

    显得没有新闻价值可言bbs.jooyoo&iddot;了。

    她写了一个篇幅很短、不痛不痒的陈述性后续报道,交了上去,杨主任对这

    个结果也并不意外。

    让王灿感到吃惊的当然还是信和突开始做的这一场看上去颇有声势的促销。

    她打电话给广告部门,了解了一下信和投放广告的时间和金额,只能得出结

    论:看来信和的资金问题已经得到了缓解。

    王灿思索之后,决定向陈向远求证。当然,她倒不仅仅是想深挖题材,更多

    的还是关心他是不是更深地介入了信和的贷款计划之中。

    她对他提起近期信和的广告,陈向远说:“聂总确实能力超群,他对所有在售

    楼盘的销售计划做了重新定位,据说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不过这都需要资金投入。信和争取到贷款了吗?审批放款应该没这么快

    啊。”

    他踌躇一下,“信和取消了向担保公司的贷款担保申请。沈叔叔说他已经争取

    到了一个合作方注入资佥,不过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

    王灿松了一口气,根本无意继续打听,“我只要知道你不必继续介入就放心

    了。至于信和这方面的动向,除非主任交代,否则我不会跟进。我们毕竟是市民

    生活类报纸,信和也没达到财经专业报刊来报道的规模,他的秘密应该是安全

    的.”

    信和看似安然渡过了这场危机。

    最终受到影响的,竟然只是陈向远。于琳打电话告诉王灿她听到的消息,市

    行信贷部任命了新的副总,果然不是陈向远。更糟糕的是,内部传畜他有可能被

    调出信贷部,去某个偏远支行任职。

    “你要知道,信贷部是国有商业银行的核心部门,调出信贷部就意味着不只是

    一次升迁受阻。”于琳在电话中长叹一声,“向远这次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放下电话,王灿长久地看着面前的显示屏,内心充满了烦恼。

    然而晚上两人见面时,陈向远似乎并没有受到困扰,表现得十分平静。

    “我也听到了传言,说什么的都有。调动我觉得暂时不会。”

    王灿再也忍不住了,“信和的问题根本无须你出手一样可以解决。向远,你觉

    得值得吗?”

    陈向远默然,好一会儿才说:“我不会对你撒谎,灿灿。当时我确实没有考虑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

    “是呀.”王灿勾起嘴角,自嘲地笑,“衬托得我这个人多么市侩现实。”

    “别这么说,灿灿,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以后我再作决定,会考虑你的感

    受。”陈向远抱住她,诚恳地看着她,“不要再为这件事烦恼了。不管在哪里工

    作,只要肯付出,都有很多机会。”

    显然,他知道她烦恼,他愿意温柔_地抚慰她,却并不愿意细谈她烦恼的原因。

    她不知道他是否了解,她烦恼并不是因为他失去晋升的机会、工作陷入低潮。

    爱一个人,当然希望他前途一片光明。可是以他们目前的状态,王灿还说不

    上要考虑那么现实功利的问题。

    她爱的这个男人依然是一个体贴的男友,甚至她也不得不承认,他毫无抱怨,

    表现得极有担当,这份冷静沉稳的气质是她欣赏的。

    可惜这份担当谠到底并不是因为她而表现出来的——这才是她烦恼的根源。

    她试着分析自己是不是妒忌了,可是她想,就算有妒忌的成分在内,更多的还是

    对于他们的爱情不够确定。

    ‘王灿不无苦涩地发现,爱情确实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她内心有了疑虑,这

    些疑虑~经产生,就无法用理智去让它消散。她再也没办法回到热恋时满心喜悦

    的状态。算一算,她的甜蜜热恋阶段居然如此短暂,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陈向远的新上司上任后,开始着手清收处置不良资产,防止某些信贷资产进

    一步劣变,他的工作突然变得比以前要繁重忙碌得多。差不多要到周末,两人才

    有时间约会。

    王灿想,她也可以借此机会,让自己冷静一下。

    她接连几天都是按时回家,薛凤明首先注意到了女儿作息时闷的变化,马上便盘问。听到女儿说男友最近工作忙,她倒松了一口气,“很好,我总觉得谈恋爱时太黏在一块儿不大好,多专注于事业,也是对将来负责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