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戚白最后还是换了衣服下楼,看到停车场停着的那辆机车,戚白眉梢一抬,似笑非笑地看了erisc一眼。

    erisc理直气壮说汽车开去保养了,今天只有机车。

    为了今天这场和绝美朝阳的相遇,erisc还周全准备了两套画具。

    erisc垮上机车,动作潇洒地扔了一个黑色头盔给戚白,头一扬,让他上车。

    戚白稳稳接住了头盔夹在腋下,却没动。

    戚白看着意兴盎然的erisc,忽然开口:

    “之前忘了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

    智能耳机的翻译落后半拍,等erisc明白他什么意思后,张大嘴‘啊’了一声。

    “不对。”戚白改口:“我们快订婚了,严格来说,我有未婚夫。”

    erisc:“???”

    过了好一会儿,erisc才从美人名花有主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可怜巴巴瘪了一下嘴,问戚白还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看朝阳。

    朝阳可以看,但很明显,erisc的爱情没了。

    erisc万花丛中过,美人能带给他作画的灵感,是他的缪斯,但他爱情来得快,抽身也快。

    他喜欢两情相悦且新鲜的爱情。

    他不介意戚白有未婚夫,反正又没结婚,但他看戚白这模样,就知道对方介意。

    短暂的爱情飞快凋零,erisc虽然遗憾,但也没纠结多久——

    爱情没了,友情也是可以一起看朝阳的!

    戚白还是上了erisc的机车,只是把画具放在了两人中间。

    骑机车来的算盘落空,erisc开玩笑抱怨说东方人就是保守。

    戚白挑眉怼了回去:“你们开放,街上裸奔,一次睡三。”

    风声把戚白的话带入erisc耳里,erisc就笑,笑完心中又怅然若失:

    “你不能和你未婚夫分手吗?”

    戚白毫不犹豫:“不能。”

    erisc:“why?你很爱他?”

    戚白随口道:“差不多,也就离开他要死的程度吧。”

    erisc被他话里的严重性吓了一跳:“这么严重,他很帅吗?”

    想了想江鉴之那张脸,这题戚白总算不用昧着良心回答了,干脆点头:“非常帅!”

    erisc不甘心:“比我还帅?”

    戚白:“当然。”

    戚白斩钉截铁的回答,让erisc伤了心,识趣地没问更多。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实验室兢兢业业加班的江教授忽然感觉耳朵发烫,他抬手捻了捻,打了个喷嚏。

    ……

    高耸入云的塔楼风景在这座城市中独一份,朝阳的确很美。

    在楼顶等了近两个小时、冻得嘴唇发白四肢冰冷的戚白,望着霞光满天的天空,在心里短暂地原谅了erisc一秒。

    为了留住朝阳,两人在楼顶待了好几个小时,等画收尾时,天已大亮。

    erisc看着戚白笔下的画,叹息一声,第二次问他能不能和未婚夫分手。

    戚白回答照样冷酷:“不能。”

    “……”

    erisc取下自己的画,问戚白能不能交换,就当留个纪念。

    戚白爽快地同意了。

    回程的机车速度加快,这座陌生城市的风在耳边穿过,头盔下戚白的长发张牙舞爪地在空中飞,不知在谁心上留下痕迹又狡黠溜走。

    只剩下一缕若有似无、空荡荡的风。

    接下来几天,eris带着戚白去广场喂鸽子,去教堂听祷告,坐在船上,随着波光粼粼河穿过这座繁华的城市。

    他们画人画景,画器宇轩昂的带刀骑士和马戏团里的狮子。

    相处和谐,只是erisc没再提过他的爱情。

    原本戚白一行人是准备趁此机会在周边城市转一转,可同行有一人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怎样,身体出了问题,加上临近年关,一行人索性提前买机票回国。

    来时戚白行李箱空荡荡,走时半箱子都是他这段时间画的画,有成品,有半成品,还有些就只有一个草稿。

    还有和erisc交换的朝阳图,画的背面有erisc写下的赠语,大方祝福戚白和未婚夫感情和睦,事业顺遂。

    相识很短,走时erisc还来机场送行:

    “回国后也要保持联系,有机会我来找你玩儿。”

    戚白点头:“到时候请你吃火锅。”

    erisc太喜欢戚白精致漂亮的脸蛋和洒脱的性格了,临走之前笑着张开双臂:

    “抱一下。”

    两人大大方方拥抱,一触即分。

    等戚白登机后,erisc转头就打电话跟好友哭诉:

    “honey, i' brokenhearted……”

    腊月二十六傍晚,戚白一行人的飞机在南枫市落地。

    戚白本想像以往一样自己在南枫市过年,但一通来自夏城的电话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回悦澜府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又坐上了回夏城的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