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去楼下给你洗一下吹干?

    【老古板】:不用了。

    没想到江鉴之如此大度,戚白一直提着心稍松,一句‘这多不好意思’还没发出去,江鉴之的消息就来了。

    【老古板】:我马上到家了,你等我一会儿。

    【齐白石分白】:???

    戚白惊呆了,连忙打字回:

    不是吧,就一床被子值得你翘班回来?

    【齐白石分白】:不至于哥,你要是觉得被子沾了泥土就不干净了,我可以赔给你一床新的。

    【齐白石分白】:真的,我陪你。

    ‘齐白石分白’撤回了一条消息并‘坏笑了一下’。

    【齐白石分白】:我赔你,打错字了。

    看着戚白的消息,江鉴之:“……”

    今天学校没事,江教授就先回来了,他也不知道戚白误会成什么样了。

    出电梯后看见站在自家大门前的戚白,江鉴之神情微松,走过去看他:

    “怎么在门边站着?”

    苦主一回来,原本懒散随意靠墙而站的戚白立刻端正姿态,诚恳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

    江鉴之没接话,用指纹开了门:

    “进来说。”

    总得实地去看看案发现场,戚白进门换鞋一气呵成,直奔阳台。

    江鉴之照例在身后帮他把鞋子摆正,脱下外套挂好才走过去。

    近看比楼上看还惨,水混着泥变成泥浆,等江鉴之回来这期间,又往旁边浸染扩散了一片。

    这个形状,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鉴之家谁尿床了,

    戚白迟疑:“……这还能要吗?”

    楼上没再滴水,江鉴之看见脏污的被子蹙眉,答:

    “洗一下。”

    戚白看他:“被子可以用洗衣机洗?”

    明显江教授也不可能用手洗,把被子取下来塞进洗衣机,戚白庆幸:

    “还好不是厚冬被,不然这洗衣机都装不下。”

    从年后回到南枫市两人就没怎么见面,收拾好阳台后,江鉴之转头看戚白,神色如常:

    “最近很忙?”

    戚白:“还好,不怎么忙。”

    江鉴之给他接了一杯水:“赵元凯还有联系你吗?”

    戚白摇头:“没有。”

    戚白说完后江鉴之只是点头,没再开口,偌大的客厅显得有些安静。

    洗衣机开始运转,戚白握着水杯的手指动了动,想说没事他就先回去了,江鉴之忽然开口问他:

    “腊鱼你吃完吗?”

    别栀市靠海,海产品丰富,腊鱼算得上特产,蒸了淋点醋配米饭特好吃。

    过年时江母见戚白喜欢,走时往他行李箱里塞了好几包,江鉴之自然也有。

    戚白回答说没有,又问江鉴之:“你吃完了?楼上还有,我给你拿两条下来?”

    江鉴之:“没有。”

    想起江鉴之一干二净的厨房,戚白后知后觉:

    “你不会一点都没动吧?”

    江鉴之点头。

    江教授不在家做饭,从别栀市带回来的东西,都原封原样在冰箱放着。

    戚白:“……”

    腊鱼保质期再长也经不起江鉴之放,戚白想了想问:

    “要不拿楼上煮?”

    江鉴之闻言看他:“会不会太麻烦你?”

    从戚白出国开始,江鉴之就没在二十楼吃晚饭了。

    “这有什么。”戚白随口道:“又不是没一起吃过。”

    于是,江教授家冰箱满满当当的食材,很快全部转移到了楼上。

    洗衣机发出工作结束的提示,把卷成一团的被子从里面拿出来,两人拽着四个被角展开,就见原本柔软均匀的内芯全堆在了一起,有的鼓得像山,有的只剩下薄薄两层皮,还透光。

    干净是干净了,还带着香,但是看着有点惨不忍睹。

    皱皱巴巴像刚从坛子里拿出来的酸菜。

    戚白眉心一跳,看江鉴之。

    这玩意儿真的还能要吗?

    强迫症江鉴之也不太能忍受,想扔,还是戚白让他再给个机会,说是晒干后拍打几下,又能恢复如初。

    江教授同意了,被子逃过一劫。

    ……

    晚饭是在戚白家吃的腊鱼,回到十九楼后江鉴之就进了书房。

    晚上十点半,江教授关了电脑,离开书房时瞧见靠墙而立的画,关灯的动作一顿。

    是戚白送他的那幅。

    两分钟后,从来这个家就摆在书房的画,第一次挪了窝,升级摆在了主卧的床头柜。

    主人是个强迫症,左挪右移,直到画端端正正、不偏不倚立好才罢休。

    洗漱完躺在床上,江教授没立马闭眼睡觉,他点开音乐播放器,分享了一首歌在朋友圈。

    从别栀市回来后,江鉴之每天晚上都会在朋友圈分享一首歌。

    楼上,习惯性刷朋友圈的戚白看见江鉴之的动态,随手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