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江教授不理解为什么要攀比宿舍里谁攒的袜子更多更臭。

    大概这就是男生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另一边,见戚白和江鉴之凑在一起若无旁人地咬耳朵,江母江父老怀欣慰——

    现在的小情侣啊…啧。

    接亲司仪等繁琐流程可以省略,但新人挨桌敬酒环节保留了,轮到戚白他们这一桌时,春风得意的姜意笑容嚣张:

    “我又领先你们一步了,不要太羡慕哈哈哈哈哈。”

    这一桌子都是年轻人,就算有对象也还没结婚,姜总的确是他们当中跑在最前面的人。

    齐彬看姜意欠巴巴的模样,立马转头对戚白道:

    “白哥你明天就结婚,让他再嘚瑟。”

    戚白:“……”

    你比我还敢想。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今天这个重大的日子里,姜意颇有种不醉不归的架势,戚白他们也只能奉陪。

    江鉴之滴酒不沾,今天难得没有拦着戚白,只是给他多夹了几次菜,让他垫垫肚子。

    只要是江鉴之夹的菜,戚白扫一眼,都吃了。

    酒足饭饱后,周嘉祯他们又撺掇着姜意戚白去旁边棋牌室大杀四方。

    几轮酒敬下来,姜意已经半醉,被郁钦川带着楼上休息,戚白也喝了不少,但微醺状态的他坚持去棋牌室教周嘉祯他们做人。

    戚白:“待会儿输了可别哭。”

    周嘉祯哼一声:“大言不惭!”

    齐彬揶揄:“待会儿别抱着你男朋友说我们欺负你。”

    戚白不屑地‘呵’了一声,率先往棋牌室走去:

    “谁怂谁是狗。”

    江鉴之看着喝酒上脸的人,心中轻叹,不太放心跟了上去。

    不以赢钱暴富为先决条件的娱乐局,谁输就在脸上贴条,末了后发拍照发朋友圈公开处刑。

    戚白上了桌,江鉴之就坐在他旁边。

    戚白看江鉴之:“江教授你会吗?”

    江教授摇头:“不会。”

    戚白笑了,眉梢一扬,示意江鉴之看他秀操作。

    江教授工作繁忙,对这些玩物丧志的娱乐活动果然一窍不通。

    终于有东西是江教授不会的了,戚白下定决心好好表现。

    兴致勃勃的戚白出牌时气势如虹,想让江鉴之欣赏自己运筹帷幄赢三家的气势。

    可惜他今天手气不好,两圈下来,他脸上就多了俩由纸巾撕成的条。

    又一圈后,第三张条贴在戚白下巴处。

    脸上干干净净的其余三人无情嘲笑,问他是不是不在状态。

    齐彬开玩笑:“白哥你行不行啊,不行换个人。”

    “是啊,别几局下来都找不到地方贴纸条了吧?”

    本想让江鉴之臣服在自己高超的麻将技巧下的戚白:“……”

    准备开屏求偶的孔雀,尾巴被人踩了一脚,蔫儿了。

    戚白瞪了幸灾乐祸的齐彬一眼:“爹让你们的。”

    又一局,戚白表情逐渐严肃,就在他正襟危坐准备把四条打出去时,江鉴之忽然按住他的手。

    “等等。”

    江教授温热的手心搭在他手背,戚白忽地僵住,手上的劲一松,放下了捏着的四条。

    江鉴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移到另一边,最后指尖轻点六筒,嗓音清冽悦耳:

    “打这个。”

    江教授说话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耳边。

    心猿意马的戚白下意识问:“为什么?”

    江鉴之解释的声调不徐不缓:

    “七筒你对家杠了,四筒桌面有一个,周嘉祯手里应该有一个,另外两个也在你对家手里当牌搭子,你留着五六筒没用。”

    戚白听得一愣一愣的,掀起眼皮看向对家齐彬和周嘉祯,就见两人两脸诧异地看着江鉴之。

    看两人那震惊的表情,江鉴之应该是说对了。

    戚白回神,转头看江鉴之:“你不是不会吗?”

    骗他?

    江鉴之摇头:“是不会。”

    这话不止戚白不信,牌桌上其他人都不信,齐彬和周嘉祯纷纷摆出自己四筒,江鉴之猜得分毫不差。

    “……”戚白嘴角一抽:“你都会算牌了还不会打?”

    江鉴之神情淡定解释:“刚看你打了几次。”

    戚白:“……”

    戚白:“然后你就会算牌了?”

    江教授:“牌并不多。”

    一共才一百来张牌,江教授认为并不难。

    戚白:“……”

    这项活动不难,看几圈能学会很正常,但是看几圈连牌都能算……

    这就有点离谱了!

    戚白不相信这人有这么逆天,站起身把位置让给江鉴之,开口道:“你来。”

    江教授不是很想来,戚白大手一挥:“放心,你输了贴我脸上。”

    江鉴之:“……”

    倒也不是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