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又哭得满脸泪痕:

    “说到底,全都怨我!如果不是我带走百糙乱走,若果不是我拖累百糙,如果不是我连冲上去帮百糙打架都不敢,百糙的腿也不会受伤,现在也不会。。。。。。”

    被暁莹哭的心烦意乱,一封黑着脸将她一把箍进怀里:“你又来,跟你说一切都是意外,你别整天祥林嫂行不行!”

    这是,病房的门开了。

    拄着拐杖,百糙神情恍惚的从里面走出来,一直等在门口的初原迎上她,低声同他说了几句话。暁莹急切的也想过去问她情况如何了,亦枫一把拉住她。

    “拜托你有点颜色好不好。”

    目送着初原陪着百糙向医生休息室走去,亦枫无奈的说。

    “哼,你才没有眼色。”翻个白眼,暁莹声音中还残留着一点抽泣的声音,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亦枫拉住,她气鼓鼓地说,“你干吗拉住我的手,我已经跟你分手了,拜托你记住好不好!”

    医院休息室。

    初原打来一盆温水,端到百糙的手边,看着她洗净满是泪痕的脸,将毛巾递给她。把脸埋在温热洁净的毛巾里,百糙的心神渐渐回来,放下毛巾,不安地握在手中。

    “好点了吗?”

    初原温和地笑了笑,又倒了杯水给她,然后才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

    “嗯。”

    局促地低下头,百糙心知在病房门外的他刚才一定什么都看到了。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初原也只是宁静地陪着她,什么都没有问。

    “你是不是……”嗫嚅了一下,百糙怔怔地说,“……也觉得我不应该去参加比赛。”

    初原静静地望着她,问:

    “为什么你会这样坚持参加比赛?”

    在他看来,她从未把争夺冠军看得那么重要。而这次,她不惜违逆若白的命令,也一定要参加,应该是有其他的理由。

    “…………”

    睫毛颤动着,百糙的嘴唇动了动。初原安静地等着她,似乎如果他不想说,他就不再问。

    窗外是秋天的景色。

    有些树叶已经悄悄地变黄了。

    “若白师兄的病情,我都知道了……”

    握紧手中的毛巾,百糙低低地说

    。虽然若白师兄不让医生和其他任何人将他的病情告诉她,可是,晓萤帮她打听了出来。

    “是必须做手术吗?”

    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她紧紧地盯着初原。

    “是的。”

    初原静默。

    “不是说静养也可以吗?手术是有风险的,不是吗?”她担心地继续问。

    “起初我也是希望若白能够静养,将身体养好。但是日本那次发病之后,他的身体情况就开始恶化。后来……”初原顿了顿,“情况就更加恶化,必须做手术了。”

    百糙呆呆地听着。

    她明白为什么初原会顿了一下。自从她的腿受伤,若白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白天盯着她吃药、换药,为她按摩,跑各家医院为她寻求更好的药方,晚上则熬夜研究中西各种医书,不仅找出了那剂对她很有效的药膏配方,还自学了很多连按摩师都赞叹的按摩理疗手法。虽然她无数次求若白好好休息,调养他自己的身体。

    但若白……

    从来只是淡淡地应一声,便依然如故。

    “手术的风险有多大?”

    她紧张地问。

    “因为涉及很多的神经系统,手术比较复杂,”犹豫了一下,初原说,“发生危险的概率大约是60%。”

    心脏重重地沉下去。

    60%……

    当晓莹告诉她这个危险概率的时候,她还抱着一丝希翼,希望是晓莹听错了,是6,而不是60。百糙呆呆地攥紧手中的毛巾,里面的水分渐渐浸湿她膝盖处的裤管,跟方才的泪痕碟在一起。

    把毛巾从她手里抽走,又用纸巾去擦拭她膝盖上的水,直到确定她的伤口没有被泡到,初原才摇摇头,看着她说:

    “你是为了若白,才坚决要参加这次比赛,是么?”

    百糙静默半晌。

    “。。。。。。是”

    “即使现在若白反对你参赛,你也一定要去么?”

    “。。。。。。是。”

    希望她在世锦赛拿到冠军,一直都是若白最大的心愿。百糙默默地回忆着,最早好像是还在夜市的大排档打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