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负责买门票的阿茵传来好消息!

    她不负众望地买到了观众席上最靠前的一块区域的观赛区票,足足有一百张!

    “百糙加油!!百糙性胜!!”

    “百糙加油!!百糙性胜!!”

    每天傍晚松柏道馆的糙坪上,全体拉拉队的队员位在一起,在晓萤的率领和指挥下进行各种练习,嘹亮的加油声响彻天空,映红天际的彩霞!

    若白的手术日期最后也定了下来,正如百糙担心的,手术的日期恰好跟决赛的日期是同一天。而就在临行前的第三天,医院的休息室里,初原告诉她说:

    “全国锦标赛,我会陪你一起去,作为队医和助教。”

    “……”

    百糙呆怔地望着他,脑中简直无法消化这句话,她紧张地喊:“不行!你要陪着若白师兄做手术,你不可以离开这里!”

    “是若白坚持的。”

    眼神有些黯然,初原勉强地微笑说:

    “他太执拗了。我也同他说,比起你的比赛,他的手术更危险,但是他坚持要我随队一起去。或者你去劝劝他吧。”

    “……好!”

    说着,百糙夺步就往门口冲。若白手术时,她已经无法守在手术室外在, 初原绝不可以再离开。万一,万一手术中出现什么意外,初原是医学院的高才生,是可以帮到若白的!

    “等一下。”

    初原喊住她。

    “百糙,给我两分钟的时间。”

    手指停留在门把上,百糙怔怔的回头看他,她恍惚觉得他的语气中有一种陌生的东西。

    “实习结束后,我会再回到美国。”窗外的天空漂浮着一丝丝白云,初原微笑,垂下目光,“这次,我可能会像上次一样,至少三年内不再回国。”

    “为什么?”

    百糙呆呆地问。

    “对不起,”初原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就如天际的那抹白云,“似乎是我弄错了一件事情。”

    百糙没有听清。

    她怔怔的走过来,有些手足无措的问:

    “什么?”

    “是我弄错了一件事情,”笑了一笑,初原凝起目光,看向她说,“对不起,百糙。我曾经以为我喜欢你,可是,时间越久,越发现,我对你的喜欢也许只是对妹妹一样的喜欢。”

    “。。。。。”

    百糙呆住。

    “所以,我必须逃走了。”开玩笑般的说,初原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的说,“否则,只要看到你,我的心里就会就会充满内疚。”

    “不!不!”

    心慌意乱的说着,百糙拼命要投;

    “我、我没关系的!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只是像妹妹一样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你不用内疚....我、我并没有伤心...初原师兄,你不要走...你只要告诉我就可以了...我不会再...”

    “傻丫头。”

    声音哑哑地说着,初原用力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就是因为你不会伤心,我才伤心啊。”

    “呵呵,傻瓜,”看着她惊慌难过的双眼,没让她说话,初原轻吸口气,说,“并不是因为你。只是我想要去美国继续深造学业,所以想要抛下你....我这样自私又不负责任,骗你说喜欢,结果却又不是,你会很讨厌我吧。”

    “.....”

    拼命地摇着头,泪水从她的眼底静静涌出。

    “不要因为我而哭。”

    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初原轻声说:

    “你的泪水应该只为那个深爱着你的人。虽然一直沉默着,但是始终将你视为最重要最宝贵,百糙,若白喜欢你。”

    泪水防腐流不尽。

    如星海般蔓延在她的脸上。

    “去吧,”微笑着,初原一次又一次将她的泪水拭去,“去找若白吧。傻丫头,不要在错把承诺当成喜欢,不要让深爱着你的那个人再继续孤独下去。”

    指尖是她的泪水。

    一滴一滴将他指尖的肌肤沾湿,初原望着她,心底深处在静默地痛着,仿佛重山间的回声,也许那痛楚在今后的漫长岁月中都难以平复。

    ......

    松柏道馆的老榕树上,陪她坐在星光晃动的枝桠间....

    昌海道馆的湖边,月光在涟漪上面如同细碎的银子般洒开,缓缓将她拥入怀中....

    越升越高的摩天轮里,夜空中有渐次绽放的绚烂烟花,轻轻低头吻在她的额头,透明的玻璃将世界隔成只有他和她的空间....

    初原静静地凝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