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在电脑上看到过双方浏览网页后暂未被清除的记录:

    ——如何悄无声息地杀掉配偶。

    她知道很多,而知道的多,下场却不一定好。

    所以后来她所谓的父母亲都不要她,疯狂地、狰狞地、可怖地,说她是白眼狼、是魔鬼、是妖怪。

    因为她在一次家庭聚餐上看到父母亲装恩爱时情不自禁地呕吐了出来。

    她表情纯真又邪恶地问他们:“为什么你们大人这么喜欢说谎,明明你们还搜索过如何杀掉配偶。爸爸,你给妈妈买了巨额保险;妈妈,你偷偷换掉了爸爸吃的抗胆碱药。”

    她当时并不懂什么是爱情,但她已知道什么是对错。

    云初又翻了个身。

    所以啊,世上的所谓爱情不过是兴头上说的那三两句胡话。

    谁当真了,谁就输了。

    爱情过后,是厌恶、憎恨、愚不可及又蠢钝如猪的恶毒手段。

    --

    秋收的第二天发生了很大的矛盾,云初等人听到喧嚣声的时候事情已经进展到白热化地步。

    虽说秋收很重要,但还是有不少人放缓了手上的动作,侧头向声源处望去。

    是李怀明和村子里的几个混混。

    秋收这些混混们可不是来认认真真抢收的,他们平日里逃避上工,整日里只知道捉鸡斗狗顺带还有小偷小摸的毛病。但秋收了几个大队里的赌博地都暂时关闭了,他们一时无事便决定来混混工分,哪怕装模作样大队长和记分员们也不好为难他们吧。

    但这些人说实话没怎么正式抢收过,所以这会儿才知道顶着炎热的太阳穿梭在稻谷田里是何等的痛苦。

    没几分钟,这群混混就有点想放弃。他们被分派的地刚好和李怀明挨着,再加上他们和李怀明年岁差不多大,都是二十几岁还没能娶上媳妇,所以这会儿心烦气躁下就言语冲突侮辱李怀明。

    “哟这不是地主家的狗崽子么,来来来,给你十八代贫农的爷|爷把这块地也给收割了。”

    李怀明眼睛眯了眯,他看了眼田地里密密麻麻的村里人,又老实地低下头去收割稻谷。

    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世界并不是很公平,因为他的地主阶级身份,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小小年纪需要独自一人养活自己,他吃过草也吃过土,得到过很多人怪异的目光,遭遇过不少不怀好意的欺辱,但好好活到今天,他最在乎的莫过于这条生命。

    这是他努力了二十年才好好保住的生命。

    李怀明并未理那几个混混,毕竟他在村里身份不好,在这群看热闹的小河乡人们眼中,估计他还没有这几个混混重要。

    “诶装怂啊,你怎么这么没种啊……”

    “哈哈哈哈大牛他可不就是没种吗……”

    “你说他这种没爸没妈的人怎么命就这么硬呢……”

    听着几个混混的话,李怀明握紧了手里的镰刀。他咬着牙,又回忆起这几个混混的家庭构造以及从田地里到他们家的路线,微微深呼吸。

    不急不急,大庭广众之下,谁先动手谁没理。

    李怀明露出羞愤的神色,正好面向几位看客。但好些人都默默移开了目光,只王大娘干咳两声:“大牛,你们过分了啊。”

    大牛:“我们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咋就过分了呢,王大娘你可别欺负小孩子……”

    大牛话还没说完,一把镰刀从天而降刚好插在他的右脚边上,距离他的右脚不过五厘米左右的距离。

    大牛眼睛一瞪,肾上腺素飙升,心跳急剧加速,浑身冒着冷汗,手脚哆嗦着扑腾一下向后仰,摔了个屁股蹲。

    差、差一点,这把镰刀要是再偏一点,他脚就没了。再偏一点,他人直接就没了。

    “谁、谁他妈……”大牛话都有点说不过来。其他几个混混看着面前这场景,都有些后怕,不敢说话。

    他娘的,是谁的镰刀?

    云初在周围人诧异的眼光下,笑眯眯地,慢慢向前走了几步。

    她微微弯腰拿过大牛面前直直插入地里的镰刀,脸上还带着笑意,讶异地诶了一声:“没拿稳呢。”

    其他人:“……”

    谁家没拿稳镰刀能向前抛去,还抛得这么准。

    但偏偏谁也没敢说话。

    作者有话说:

    咳咳,这是云初目前的爱情观哈,角色观点与作者无关【捂脸】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世界充满爱!

    第5章 七零年代沉默男主 05

    瞧着是个小娘们,还是个外来的知青,大牛的胆子又瞬间大了起来,他腿软还没坐起来呢,就牛气地吆喝着:“你特么谁啊?你信不信我特么打死你,臭管闲事的娘们……”

    咔擦,镰刀顺着大牛的腿根落下去,弯弯的刃朝外,滑下去的时候还刮破了大牛原本就有些散架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