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尚】要不要去看雪?

    【华漪】下雪了?

    【莫尚】嗯,今年的第一场雪。

    是谁说过?冬季的第一场雪,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你喜欢的人。莫尚照做了。

    华漪起身走到窗前,还真的是下雪了,雪花纷纷洒洒的从上空旋转着落下,一如当年她站在闺阁小窗前的情景。华漪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似乎分不清曾经与现在。

    【莫尚】去吗?

    莫尚在微信又问了一遍。

    这种天气出去…不冷么?

    华漪犹豫了一下,终是裹上一个长款的羽绒服下了楼。小区外的车上,莫尚已经等了良久。

    华漪坐上车带上车门,嗯,开着暖气的车内还是让她很满意的:

    “要去哪里?”

    莫尚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华漪,笑着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哎,刚才我没看错吧?那辆车好像是你表哥的。”清湖雅苑小区门口的超市前,莫尚的姑姑揣着个暖手的抱枕一个劲的往外望。

    “表哥?!哪呢?”莫尚这个小表弟,本来是在老妈的店里寻觅点儿零嘴吃的,可一听表哥大名,零嘴也不要了:

    “妈,我回去刷题去了啊!”

    啧……

    莫尚的姑姑嫌弃的瞥了自家儿子一眼,咋,就这么怕你表哥?瞎吃零食,还治不了你了。

    莫尚带华漪去的地方稍微有点偏乡下,下了车,绕过一片在冬季仍然带着翠绿色的竹林幕篱,两间茅草屋现于眼前。华漪的脚步顿在门口,莫尚上前一步推开门,与华漪道:

    “快进来,外面冷。”

    入目,茅屋里的陈设非常的简单:一桌两椅。华漪也不知莫尚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旧式炉子和炭火,就放在桌前噼里啪啦的烧着。又不知从哪里取出的壶与茶,慢条斯理的煮了起来。

    华漪坐在其中一张小椅子上,靠着炉子边和手中热茶弥漫开来的暖意,望向门外稀稀疏疏仍在继续下落的雪,忽地就想起了一首诗:

    绿螘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虽然他们只能以茶代酒,但这意境却是很难让人从容。

    一旁的莫尚在饮完一杯茶后,边续茶边道:“这是我家旧宅,小时候与师父常在这里住。”

    华漪:“师父?”

    莫尚笑了笑:“嗯,忘了告诉你,除了是一位正直的人民教师,我还是一名正宗的道士。”

    华漪捧着茶杯的手蓦地一抖:

    “什么道士?”

    莫尚想了想:“嗯…就是书上写着的传说中的能掐会算,但不会飞天遁地的道士。”

    那…

    华漪又试探的问:

    “我有一对耳钉好像是不见了,你…帮我算算?”

    莫尚自信道:“没问题。”

    说着,他便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呈不同程度的变化飞快的动着,不多久就告诉华漪:

    “丢失倒是没有丢失,还在你的周围,应该…是在家里。”

    “家里吗?”

    “嗯,房间东南角你再找找,近木。”

    “好。那我回去找找看。”

    话是这么说,可华漪望着莫尚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惹得莫尚也是有些不解: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嗯?”

    华漪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啊,没什么,就是好奇你能算物,可以算人算命吗?”

    然而莫尚却是伸出手屈着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

    “不要迷信,要相信科学,我就是瞎算算。”

    不要迷信?

    华漪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或者是该说,她是穿越过来的异时空的人。她自身这个状态,要怎么相信科学?

    好不容易赏完了雪,华漪回到家中,来不及换衣服就迫不及待的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东南…东南…

    华漪在东南方向开始一顿翻。

    吴小小正巧路过,瞧见华漪翻箱倒柜的,便靠在开着的门上问:“姐你在干啥呢?”

    华漪头也不回:“找东西。”

    近木,近木……华漪的视线落在东南角的一处矮柜之上。

    “找啥啊?这翻箱倒柜的,需要我帮你不?”

    说话间,华漪已经将那个矮柜移开,两枚精巧的蝴蝶耳洞映入眼帘。

    “不用了。”

    “嗯?找到了?”吴小小凑过来看:“哇这么小的耳钉掉在柜子下面你也能找到,姐你记性可以啊!”

    华漪闭了闭眼:哪里是她的记性可以…她很喜欢这对耳钉却一直想不起来丢在哪里很久了…

    道士…莫尚竟然还是个道士,那他……或者是他师父,会算到她吗?

    若是算出来了,那莫尚会不会嫌恶自己?毕竟…毕竟她不是……

    忽如其来的恐慌,压得华漪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