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哥……”

    “连翘,赶紧的,老子不方便,要不然哪用得上你?”

    “嗯。”

    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呼吸可闻,近得她可以从他那双幽黑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泛着红的脸蛋儿。

    病房里静静地,有一种情绪在酝酿。

    一个房间,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大,一个小,一个执坳,一个霸道,一个勇,一个倔,一个像侠,一个像匪,凑在一块儿,还能演绎出什么来呢?

    这一纠缠,便如燎原之火。

    不来一场疾风骤雨,山呼海啸那不是暴殄天物么?难得一遇的盛世巅峰,低叹浅呤间,又是一场人间最美的音符。

    ……

    实事证明,办这种事儿的确是个体力活儿,相当耗费体力,尤其是姑娘来主导,那腰酸背痛,大汗淋漓,累了休息一会,再继续,再累了再休息,一再继续,反反复复闹腾了不知道多久,才把事儿办妥了。

    而到这个时候,连翘累得都直接趴下了,小脑袋趴在他怀里只会不停的喘气!

    累!累!累!

    三个累字表明了她的纠结心情,老实说,她以前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会这么累的,以前看他太容易了,哪儿知道…女王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完了还得可怜劲儿的直翻白眼,哪怕身体都要散架了,还得苦逼地打扫战场。

    好吧,谁让他是伤员,他是太子爷?

    收拾完两个人,她直接爬到他身边儿躺好,打了一个呵欠,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嗜睡,嗜吃,是她一贯的特征。

    暖色的柔光下,怀里的丫头是如此的柔軟,邢烈火就那么盯着她看,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上轻轻眨动的睫毛,心里忖度着这是他的媳妇儿,她就在他的视线里俏生生的存在着,如此自然地牵动着他的情绪。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老实说,他也想不通。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同样的军总医院,那边在翻云覆雨,这边的易安然却度秒如年。

    她在等待。

    等待着黑夜更浓,等待着那个时间去看她的男人。

    没错,她始终固执的认为,邢烈火是属于她易安然一个人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抢走。

    她静静的化着妆,面前是一面明晃晃的镜子,她在脸上细细的描画着,描了描眉,点了点唇彩,上了上眼影,而尔想了想又通通洗干净,这些都不是烈火喜欢的,他一直喜欢干净的女孩儿。

    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慢慢的套上护士服,挽好头发,戴上护士帽,扣上口罩……

    真好看!

    多像一个漂亮的小护士啊,安然,你说烈火他会喜欢这样子的你么?

    心里有个声音说,他会,他爱的一直是你。

    她笑了!

    她的人生从来都没有完美过,而她也不是一个贪心的女人,经历过太多的曲折和苦难后,她已经不在乎金钱,不在乎地位,不在乎权势,她所有的向往只是那个男人,那个她渴望了很多年的男人,她渴望着,与他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幸福的和他一起生活,有一个属于他俩的孩子。

    而达成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是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她是一个有耐性的女人,她可以等的,她相信事在人为,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她一定能得到自由,然后像小鸟一样的自由去飞翔,和自己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为了这一刻,她甘心冒任何的风险。

    弄好这一切,她望向窗外的夜色如墨,看向腕上不断跳秒的时间,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清冷,有些苦涩,有些落寞,十根手指慢慢攥紧,扫过镜子里那个高挑的漂亮小护士,咧着嘴轻轻一笑。

    “易安然,加油!”

    ……

    医院的走廊总是很长很长,入夜时分,当鞋跟在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时,听上去让人觉得诡异得发毛……

    她知道,那间太子爷专用的豪华高干病房,一直都戒备森严,从楼道开始就有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把守。

    不过,她有办法见到他。

    易安然是聪明的,凭着胸前的工作牌和那身像模像样的护士装扮,她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间病房。

    “站住,干什么的!”

    一看到她出现,门口两名警卫就警觉的低喝。

    “你好同志,我是医院的值班护士,来给领导测体温,上面儿交待了,每隔三个小时要测一次。”轻咳了一声,易安然抚了抚着自己身上的护士服,表情很淡定,目光坦然地望着警卫。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扮啥像啥那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