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地抬起头,他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跟她这样的肢体接触,哪怕他心里浮动着山崩地裂般的袭扰,哪怕他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得燃烧起来……

    他的手,他的人,都一动不动,正如以前的每一次。

    这种甜蜜的煎熬啊——

    是多么的矛盾,可是这却是他给自己的底线,这样的易绍天,兴许还有那么一点值得她曾经喜欢过吧?

    ★

    另一边,邢烈火对照着地图快要发狂了。

    眼看地图上标着红点儿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可是寻遍了周围500米的范围,却半个人都没有。

    妈的!

    他越来越燥了!

    偏偏这儿又是蓝军的区域,他不能放开嗓子喊,黑夜里寻人更是难上加难。

    一圈,又一圈,再一圈……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派大部队搜索。突然,他的脚腕无意间绊到了一根儿伪装在糙丛里绊人用的细铁绳儿,差点儿就跌一跤……

    心里暗骂着蓝军这些缺心眼的东西尽整这种下三流,正要跨过去的时候。脚,却定在了半空中。

    铁绳拌住了大不了摔一跤,既不能毁容又不能骨折的,弄在这里有啥用?

    难道——

    他蹲下身来,拿着手电在附近仔细的寻找起来,然后又直起身用手里的枪托来回在附近的地上捅。

    终于有一下,枪托陷下去了——

    心下一窒,果然有陷井,狗r的蓝军!

    “连翘——”

    他小声喊着,迫不及待拿着枪托用力将那篷糙丛扒开,然后将手电开成强光往里一照……陷井里,两个紧紧相拥的男女让他的脸瞬间冻到了极点,肺都要气炸了!

    cao!

    他一辈子都没有为了任何人做到如此地步,结果呢,自己在那边担心得要死,可她到好,在这儿跟旧情丶人搂搂抱抱——

    演习区域的气温很低,可是从他眸子里迸射丶出来的火焰温度却高得吓人,如同一波灼人的热浪般直卷了过去,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低吼:

    “易——绍——天——”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将连翘给震醒了。

    火哥?!

    陷入昏迷的她觉得隐隐听到火哥的声音,脑子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睛。往上一抬头,火锅同志冷冽的视线带着丝丝寒气就闯入了她的眼睛。

    在一束不太明亮的手电光后面,他高大的身形凛冽得骇人。

    一喜,一惊。

    意识立马就回拢了,她猛地推开抱着自己的易绍天,刚想站起来,可是脚下一软,腿抽筋了——

    妈妈的,太衰了。

    她身形刚一晃动,就再次被易绍天给扶住了,一脸尴尬。

    等她站直了身子,易绍天很自觉地放开她的手,对上盛怒之下的邢烈火,他略一掀唇,露出了一个坦然的笑容。

    “邢帅,来得挺快的!”

    冷冽的双眼微微眯起,邢烈火直视着这个人——他曾经的亲密战友,他小媳妇儿的旧情人,他的妹夫,他的情敌。

    这生活,还真他妈cao蛋!

    他这是在挑衅吗?

    他妈的,装什么风度翩翩,温文有礼?

    醋是个好东西,总能让人干出许多幼稚得不忍复想的事儿来,邢爷也不例外。

    其实他明明知道依连翘的性格不可能干出点啥对不起他的事儿来,可是一看到姓易的抱了她,抱了他的私有物品,他那眼睛都快窜出火来了。

    迅速将绳子甩了下去,他盯着连翘,几乎是从牙fèng里蹦了几个冷字儿来。

    “还不赶紧给老子上来!”

    变天了!

    心肝儿一颤,连翘伸手拽紧了绳子,心里觉得这种情节太特么狗血了吗?就跟电视里演的言情剧没有什么差别,老公逮到了老婆跟旧情儿在一起,不过老婆却是被误会的,还无处去申冤,因为老公他亲眼见到……

    嗷,这都啥乱七八糟的情节啊?

    不过么,她到也没有太过慌张,身正不怕影子歪,甜甜地望着黑着脸的男人:“火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该死的女人,还一脸无辜!

    深呼吸了一口气,邢爷这会满腔的火儿,但又不得不告诫自己,冷静点儿,一定要冷静点儿,再者说,此情此景也容不得他怎么着。

    人拉上来再说吧!

    连翘一落到地面,第一时间就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将这几个小时所有的思念悉数宣泄丶了出来,那颗脑袋就直往他脖子里钻着,吸取他身上的暖气,声音闷闷地在他耳边小声说。

    “火哥,我终于又抱到你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