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了身体,舒慡左手搓着右手,然后十指交叉放到腿上,半晌没吱声儿……

    这个动作是她心里很不安的一种表现,连翘瞧出来了,盯着她不断上下动作的手指头,狐疑地问,“有事儿说事,磨磨叽叽不是你的性格,姑娘我也懒得看——”

    抬起眼儿直视着她,舒慡的神色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连子,你信任我不?”

    呃!

    连翘默了。

    火哥也问信任他么,怎么慡妞儿也这么问?

    实际上,如今这世界上,她真正能打心眼儿里信任的人不多了,而火哥跟慡妞儿在她的心里,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物。

    爱搭不理地瞥了她一眼,连翘偏着脑袋望着她笑。

    “这位女士,你很烦!”

    反常的没和她打趣儿,舒慡沉默了许久,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

    “连子,干记者这行久了,我也有些门道,所以有些你不知道的事儿,我会知道。姐妹儿告诉你两点,第一:你得罪上头的人了,人家纠着这件事儿就要把你往死里整,人是谁,我不说你心里有数;第二:这个最为关键,很可能关系到你的未来与前程,甚至性命……”

    心里‘咯噔’一声响,上头谁要整她,她大概能猜出来,可是这到底是河谐的天下,真要随便扣屎盆子致人于死地?

    不过,难得看到慡妞儿这股子严肃劲儿,她非常有理由相信这是事实。

    如此一来,她反倒轻松了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东风吹,战鼓擂,天要下雨猪要肥,谁他妈挡得着?

    该来的始终会来,怕个屁!

    这么一想,心里又豁然开朗了,伸手揽住慡妞儿的肩膀,笑了。

    “我说姑奶奶,你今儿抽了,说话说半截儿,咱姐妹儿之间,有啥不能讲的?”

    望着她,舒慡动了动嘴皮儿,蹙紧了眉头,还是欲言又止。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凝重,冷寂。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发低压了起来,这是连翘和舒慡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话题冷场到这种地步。

    那么,事件很严重是一定的了?

    可是那么严重的事儿,火哥都没有告诉她,为什么慡妞儿却知道?

    绝密,机密,是一个记者能知道的?

    连翘不是遇事儿容易恐慌的人,这时候她脑子里反而清醒的蹦哒出来一件事儿——慡妞儿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从帝宫的老丶鸨子混成了军报记者?

    她确信,慡妞儿一定有事儿瞒着她。

    但,这并不妨碍她相信慡妞儿不会害她。

    良久,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连翘拧紧了眉头,看到她为难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不能说的话,咱姐妹儿都咽到肚子里……”

    “连子……”舒慡身子一僵,哽了哽喉咙,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件事儿是绝密,对任何人你都不许说是我告诉你的,明白么?”

    连翘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那你别说,千万别说,真的,慡妞儿,不好说和不能说的都不要说。”

    “这事儿早晚你得知道,我之所以想提前告诉你,无非就是让你多一个心理准备。”

    “那说呗!”

    轻松的摊了摊手,连翘心里有些在打鼓了,但为了不给舒慡增添心理负担,她还是尽力地表现出云淡风又轻。

    不料,顿了半秒,舒慡微微启齿,给了她一个做梦都没有料到的大爆料。

    “最近,二部情报处搞到一份位于国的nua总部高层名单和资料,其中有一个代号花蝴蝶的女人,她很有可能是你妈……”

    天!惊了!

    坑深 088米 家有火锅,绝无风波。

    “连子,在国的nua组织高层名单里,有一名叫花蝴蝶的女人,她很有可能是你妈……”

    怎一个惊字了得?

    刹时之间,将慡妞儿的话和那份二部没有写清楚的分析材料对比,连翘的脑子里顿时空白成了一片。

    怔怔地望着舒慡,她不由自主的屏紧了呼吸半晌儿没有动静儿。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于差点儿连呼吸都没有了。

    脑子里一团糟乱!

    “连子,连子……”

    被她这副漠然的样儿骇了一大跳,舒慡慌忙晃着她的胳膊,皱紧了眉头担忧地说:“说话啊,连子!”

    眼皮儿动了动,似乎被她晃得回过神儿了,连翘转眸直视着舒慡。

    “慡妞儿,你说的这个‘可能’,机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