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有那么点不舒服,但比之前那头疼的恨不得去死的状况。

    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她想到这里,心里动了动,再次看向坐在面前的女人。

    抿了抿唇角,真诚的说了句。

    “谢谢你,顾医生。”

    顾云珍却是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后笑着摇了摇。

    轻声细语的回了句。

    “那是我的职责。”

    “你不必道歉。”

    她说到这里是语气微顿,然后继续问道。

    “我只是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来找我了?”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这丫头对她可是无比的抵触。

    即使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可眼中却没有多少的温度。

    与现在这个模样,实在是判若两人。

    夏安安却是有些许的尴尬,扯了扯唇角后,低声的说了句。

    “我只是回去多查了一些资料而已。”

    “觉得顾医生说的或许有道理。”

    “所以我就来了。”

    而实际情况,是她私底下用了不少的手段缓解自己那样的状况。

    却收效甚微。

    后来又查了很多很多的资料,翻了很多很多的案例。

    就算夏安安再怎么抗拒,也必须得认清楚现实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顾云珍自然是一眼看出了面前的女孩没有说实话,但也不在意。

    笑了笑后,主动的道。

    “先来说说你的具体情况。”

    “然后我们尝试着做一次治疗。”

    “看看效果如何?”

    她温柔道。

    夏安安点头,接着就很是配合的将自己曾经失忆。

    又在梦境中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然后发现实际发生的事情,却和自己曾经的那些记忆似乎有出入。

    这点点滴滴,全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当然,不能说的也一点都没说。

    顾云珍听了这通话以后,却是陷入了沉默中,似乎是在沉思。

    良久过后才开口。

    “你的情况有点严重。”

    “不过也不用着急。”

    “按照原来的计划,先治疗一次看看效果吧。”

    “然后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治疗过程。”

    她说完这番话后就从椅子上站起。

    带着夏安安进入了心理辅导室里边的隔间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两人一前一后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夏安安脸上的神情还有些许的恍惚,但也很快回过了神。

    她尝试着回忆从前发生的事情,发现脑袋没那么疼了。

    虽然依旧难受,但感觉却是好了不少。

    夏安安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有些高兴。

    兴奋的一把抓住了顾云珍的手,激动道。

    “好像真的好了很多。”

    “谢谢你,顾医生!”

    她突然有些理解“医者不自医”这句话的意思了。

    再厉害的大夫,有时候也得找别人看病啊。

    夏安安想到这里,心里感慨了声。

    顾云珍见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

    “第一次治疗,效果都是比较显著的。”

    “但后续的治疗效果可能不会有这么明显。”

    “不过你也别着急。”

    “凡事都得慢慢来。”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夏安安小鸡啄米似的快速点头。

    “我知道的。”

    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有时候心理治疗,和身体上的治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自然懂得凡事不能心急。

    两人又聊了几句,最后约定下次的治疗在周五进行。

    不过夏安安在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周五有一场钢琴比赛。

    于是两人又把时间推到了星期六。

    确定没什么疏漏的地方以后,夏安安才离开。

    而站在门口目送在她的顾云珍,却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身为心理医生,确实需要有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性格。

    可实际上,她本人的性格有些冷。

    只有在面对熟悉的人时,才会展露出柔软的一面。

    平日里治疗学生,温柔也只是流于表面的。

    但在面对眼前这丫头……总觉得面善的很。

    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想要关心。

    可真是奇了怪了。

    顾云珍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心情莫名复杂。

    她怎么感觉自己这样的状态,有点像个老母亲……

    顾云珍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头驱散。

    而夏安安可不知道自己被迫当了回“女儿”。

    回到家中以后,陪着欢欢乐乐玩闹了一会儿。

    就回房间沉沉的睡去了。

    之后的两天,夏安安抽了点时间练习钢琴曲子。

    虽然对于这门技艺,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