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团团耸着鼻子,下意识的往身旁男孩的方向靠了靠。

    嗓音里有那么几分的恐惧。

    夏安安一愣,快速的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

    在对上一双格外狡黠灵动的眼眸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净耍滑头!

    然后才重新扭过头来看了看面前面露慌张的女人。

    “不、不是的!”

    “范小姐误会了。”

    “我、我只是在关心你身旁那个哥哥的伤势而已。”

    “我是他的妈妈。”

    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

    但不说这番话还好,一说到这里,夏安安的脸色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刚刚说。”

    “这次的事情,是因为你的两个儿子吵架。”

    “所以才连累到我女儿的?”

    她意味不明的反问了句。

    女人赶紧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把所有的过错推到那小杂种的头上去。

    可眼下……

    “那你对你的儿子可真好啊。”

    “一个养的肥头大耳,一个长期营养不良,身上还有着被长期殴打的伤痕。”

    “你这个妈当的,可真是称职。”

    “令我今日是大开眼界了。”

    这一番讥讽的话语刺的那女人面红耳赤,面露尴尬。

    活像被人大庭广众之下狠扇的几个巴掌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但她却不能反驳,只能咧着嘴角干笑。

    “这、这其中有误会。”

    哪个做母亲的,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所以当然不是亲生的。

    一时之间,病房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夏安安懒得再和面前的母子聊周旋了,直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冷冷的打发人。

    “你们回去吧。”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会派人调查清楚。”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欺负我女儿的坏人。”

    “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蓦然压低。

    瞬间散发出的气场,震的面前的女人一愣一愣的。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脸色越发难看的。

    她在家里接到幼儿园打来的电话时,刚开始还不以为意。

    毕竟这样的事情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且她儿子很聪明。

    除了那小杂种以外,就算是欺负别人,也只会挑选那些家世比她们要差的。

    所以每每赔点钱也就了事了。

    可当得知这一次得罪的是范家那位小公主时。

    当时她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然后立刻赶往幼儿园,从自己儿子嘴里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

    就立刻带着人来医院赔礼道歉了。

    上次在夏家宴会上的事情不知道还有没有过去呢!

    现在又搞了这么一出。

    实在是……棘手。

    而当此时真正认清楚夏安安的态度时,女人莫名有了种灭顶之灾的感觉。

    却也不愿意就这样认命。

    大脑快速运转着,思考着补救的措施。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儿子突然站了出来。

    指着床上的两人大吼道。

    “我想打的只是那个小杂种而已!”

    “是那个臭……丫头自己凑上来的!”

    “我也不是故意要欺负她的!”

    男孩想着来之前母亲的劝告与责备,忍不住感到委屈。

    但也清楚不能再继续的得罪那个小贱人了。

    所以要做点什么才行。

    他是这么想的。

    可此言一出,还没等夏安安做出什么回应。

    范团团就奶声奶气的开口了,可爱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小嘴嘟起。

    “可素,欺负别银就是不对的鸭!”

    哪里还有什么故意和不故意之分?

    在团团的眼中。

    只要欺负人,就是错误的。

    而且……

    “泥系坏小孩!”

    “总是欺负介个葛格!”

    “团团才不原谅泥呢!”

    几句童言童语下来,直接把那男孩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能瞪着眼睛看着范团团。

    女人也尴尬到了极点。

    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范太太,这只是小孩子们之间的打打闹闹。”

    “我看没必要……”

    “有必要。”

    “二位请回吧。”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送你们回去?”

    夏安安挑着眉道。

    女人对上她那双寒潭一般的眼眸,浑身狠狠一抖。

    恐惧从内心身体。

    唇瓣动了动,这种什么也没说,拉着儿子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以后。

    她气愤的一把揪住了自己宝贝儿子的耳朵。

    恨恨骂道。

    “你这个闯祸精!”

    “范家如果要追究责任,那我们家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