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近看,便会发现这哪是什么穿着白衣服的人?

    这人明明就是雪做的!

    他浑身都是白的,眉毛头发嘴唇,只要是长在他身上的便都是白色。一眼看去,简直就是像地上那些雪一样,不仔细看的话,说不定还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而这人除了全身是白的以外,四肢健全,生龙活虎的。

    他身后一个身上冒着火焰的男子正紧追其后。

    全身白的那人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身体还在雪地上翻滚了几下。待趴下来时候,身子瞬间变成雪花,融进了雪地里,消失不见。

    全身冒火那人,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逃的掉吗?”

    柳星舒隐隐约约听见了救命声,疑惑地问宴霁林:“师尊,你有没有听到求救声?”

    宴霁林没有搭理柳星舒,但是剑却早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他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聚神凝气!注意观察四周!”

    宴霁林一声呵下。

    柳星舒意识到了不对劲,便挺直了背,整个人绷了起来。

    “在这!”宴霁林调动着对雪独特的感知,确定了位置,一剑砍下。

    风潇潇,雪花都被剑气震的飞了起来。

    那道银白色的剑气在空中飞着。

    柳星舒视线扫了过去,正好见那空中冒出了一个浑身上下全都是白色的人,吓得虎威一震!瞬间神清气爽!

    身体不冷了,眼睛再也没有睁不开了!

    “雪族?”宴霁林盯着已经落到地上的人,疑惑地道。

    “师尊?你认识?”

    宴霁林收回了剑,双手背后,声音飘忽:“据说雪族一脉生于雪地长于雪地死于雪地。是种极其排外的种族。”

    “因为长相极美,性格单纯而被外界那些歪门邪道垂涎三尺,是以渐渐消失在人们视野中。”

    宴霁林若有所思道:“我本以为这不过是个传说罢了,没想到是真的……”

    “师尊!”柳星舒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惊恐,“你确定……雪族的人……排外吗?”

    “确定。怎么呢?”宴霁林抬眸看过去,脸上淡然的表情瞬间一变。

    他冷冷地看着美男在怀的柳星舒,勾了勾唇,手中拿着剑,冷哼了一声:“呵~~”

    第10章

    柳星舒只觉得背后一凉,开始挣扎着想把抱住自己的那人给弄下去,可因为那人抱的实在是太紧了。等到宴霁林都走到他面前了,他都还没有把人给拽下来。

    宴霁林冷冷地说:“下来!”

    那人怯生生地转头,看着凶神恶煞的宴霁林,瘪了瘪嘴,从柳星舒身下下来了。

    但一落地他却又扯着柳星舒的袖子,躲在柳星舒的背后,露出一双眼警惕地看着宴霁林。

    看着宴霁林的眼神,柳星舒吓得举起了双手,以表清白。

    “你倒是艳福不浅啊。”宴霁林身上散发着冷飕飕的气息。

    柳星舒求生欲极强地摇着头:“师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柳星舒把袖子收了回来,走到宴霁林的面前。

    “师尊你听我解释!”

    宴霁林偏过头,移开了视线。

    “哪里逃!”

    正在二人纠缠的时候,一声怒吼打破了二人尴尬的气氛。

    宴霁林酝酿的情绪瞬间土崩瓦解。

    来人正是之前追着雪族的那人。

    宴霁林剑指其人:“你们的恩怨给我挪个地方去解决!”

    雪族人惊恐地看着宴霁林,见宴霁林冷冰冰地样子,浑身打了个哆嗦,转而面露乞求地看向柳星舒。

    柳星舒这才看清楚这雪族人的长相。

    虽然有几分奇异,但是这面相倒是罕见,果然修真界都是些美女帅哥!

    不过这雪族人倒是长得有几分雄雌莫辨,面容娇好,艳丽非常,也难怪众人趋之若鹜。

    雪族人见那位俊美的少郎注视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但是很快却又变成了害怕,他恳求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只要你救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雪族人眼睛发红,楚楚可怜,这言里句里的意味让人遐想连篇。

    宴霁林冷哼一声,柳星舒回过神来,心中惊疑。

    他怎么会看这素不相识的人看呆呢?

    “知道不对劲,那便离他远些!”宴霁林冷言冷语道。

    只可惜宴霁林不想招惹是非,是非却总是想着来招惹他!

    那浑身冒火的人恶狠狠地道:“你们见过我,还想活着出去吗?!”

    “待我将这人弄死之后,再来收拾你们!”

    “不要!”雪族人惨叫一声,身体就像是碎片一样,崩裂了,然后融进了雪里,再也瞧不见。

    柳星舒看的惊奇。

    “他逃不了的。”宴霁林轻描淡写道。

    柳星舒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人是他的天敌,火族。”宴霁林淡淡地说,“水火自古不相容。”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雪族和火族的恩怨纠葛如此之深呢?都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不过也说不定只是这一对,一切都说不准。

    果不其然,当宴霁林话一落下,那雪族之人就已经被火族人从雪地里面揪了出来。

    火族身上冒着火,为了让雪族人痛苦,他甚至把火焰集合在他的手臂上,火焰灼伤的疼痛感,让雪族人再也控制不住地惨叫了起来。

    这一声尖叫声,可谓是凄厉非常。

    柳星舒不忍再看,移开了视线,恰好瞧见宴霁林眼中的不忍,心里突然就软了一块。

    宴霁林此人,最是嘴硬心软。

    明明心里是不待见这雪族之人的,结果见人如此却还是心生不忍。也难怪会有君子之风之称。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多了。

    宴霁林将人救了回来,一剑将火族给人劈伤了。

    火族人捂着伤口,警惕地看着二人,放下狠话:“这是火族与雪族两族之间的恩怨,看样子二位是执意要插手了!”

    宴霁林:“阁下方才不还说灭了此人之后,就杀了我们吗?”

    柳星舒插了一句:“我们这就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那火族之人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转身便欲离去。

    宴霁林当机立断,一挥袖,火族那人便惨叫着消失在世间。

    宴霁林向瘫倒在地上的雪族走去:“你叫什么名字?”

    “羽兀……”羽兀见宴霁林向自己走近,又想起方才他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得往后缩了缩。

    宴霁林顿了顿,随即唇角一勾:“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方才搂我徒弟倒是搂的挺开心的。”

    羽兀嘴唇颤抖着,眼睛悄悄地向一旁的柳星舒看去,却见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宴霁林的身上,失落感席卷全身。

    “是羽兀错了。”他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只是闻到您徒弟身上的香味,一时间被迷了心智,往后定是不敢了!求大仙饶我一命!”

    “香味?”宴霁林眉毛一挑,心中惊疑,“什么香味?”

    “就是淡淡的,很好闻,就好像是能让人上瘾一般。”羽兀解释道。

    宴霁林想起了某日晚上闻到的那股味道,嫌弃般地对着柳星舒道:“你!离我远些!”

    柳星舒挪了挪脚。

    宴霁林皱眉:“再远!”

    柳星舒迈了几步。

    宴霁林:“再挪!”

    柳星舒委委屈屈的扫了宴霁林一眼,又走了几步。这下,宴霁林终于没有再说话了。

    羽兀试探道:“二位从何而来,要去往何处?”

    宴霁林冷着脸:“与你何干?”

    羽兀闭了闭嘴,但一想到自己若是一个人回族,半路上指不定又遇见火族的人,再被追杀,那他可就没有方才的好运,再碰上位大仙了!

    “不知二人可有要去的地方?”羽兀坚持着说,“不如跟我去一趟我家?”

    宴霁林扫了羽兀一眼,又看了某位不争气的人一眼,点了点头:“好。”

    柳星舒疑惑地看向宴霁林,似乎是在不解。

    宴霁林冷哼一声:“你现在若是能走出这雪地,我便敬你是条汉子!”

    要知道,雪族所在之地。

    进容易,出却难。

    要不是被孽徒招惹的烂桃花,他们何至于沦落到迷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柳星舒见宴霁林瞪了自己一眼,茫然地看了过去。

    常言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他现在只觉得宴霁林的心,比海底针还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