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卿立刻放弃开窗的想法了。

    她几步就走到床边,然后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知道对面有美女?!”

    霍寒景说:“我眼睛又不瞎,不知道才不正常吧?!”

    “……”这话,时念卿居然没办法接,更没办法怼他。因为的确是这个原因啊。

    她只是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地望着他。

    霍寒景看着她气愤,却又好似不知道应该找什么理由与接口冲他发泄的模样,漆黑的眼底,渐渐有了些笑意。

    他很自然的动了动,变换了一个姿势。

    霍寒景把修长的胳臂,枕在脑袋头下,眼底满是戏谑地盯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亲我一下,我就起床。”

    说着,霍寒景腾出一条胳臂,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庞。

    时念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又被他调戏了。

    她皱起眉头,都要炸毛了。

    霍寒景却说:“昨晚,我是真的被你累着了。如果你不亲我,我就再睡会儿。”

    言毕,霍寒景作势又要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睡觉。

    时念卿觉得霍寒景现在真的是分分钟,哦,不对,是三言两语就能把她搞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的那种。

    她憋红着小脸,愤怒地瞪着他:“你自己想要睡懒觉,怎么全怪我头上了?!什么叫我把你累着了?!”

    时念卿都不能理解他的这话。

    霍寒景却懒得跟她废话似的,直接拉开被窝,露出了自己脖颈上已经发紫的痕迹,他抬手指了指。

    时念卿的小脸,立刻爆红了。

    霍寒景说:“昨晚,你嘴巴的劲儿,还挺大的,我现在都还疼。”

    霍寒景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那个痕迹。

    时念卿真的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抬起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从床边站起身,想出去了。

    他爱睡多久就睡多久。

    她不管了。

    昨晚,她吻他脖颈的时候,不正好被他弄疼了,才没控制好力气,直接咬了他一口吗?!

    霍寒景却在她起身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

    霍寒景说:“你不亲我,我就真的不起床。”

    “……”时念卿这才充分感受到霍寒景是真的是个无赖。

    下午。

    时念卿昨晚被他折腾了许久,早晨生物钟习惯性醒过来。

    午饭后,想着今天不拍视频,没事可做,索性回房间睡回笼觉。

    霍寒景也跟着要睡觉。

    时念卿立刻很警惕。

    霍寒景看着她戒备的样子,立刻神情很淡漠:“放心,午觉都是睡素的。”

    “……”时念卿。

    时念卿入睡速度很快。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她梦境自己在洗碗。

    洗的中途,下水道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当时立刻叫来霍寒景。

    霍寒景检查的时候,从里面钻出一条深蓝色的小蛇。

    时念卿吓得连忙叫他赶紧把蛇处理了。

    结果霍寒景不仅不处理,反而拎起了那条蛇,朝着她走过来。

    他戏谑似的,玩心大起,不停用那条蛇往她身上掷。

    时念卿吓得哇哇大叫。

    午觉直接被吓醒了。

    动静有点大。

    身旁的男人,也立刻醒了过来。

    霍寒景支起身体,询问道:“怎么了?!”

    时念卿从小最害怕蛇了。

    所以哪怕是个梦,这会儿她仍然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哭腔。

    她说:“刚刚我做梦,梦到你朝着我丢蛇。吓死我了。”

    “……”霍寒景很沉默,片刻后,他想要出声安慰两句。

    结果时念卿说:“霍寒景,我现在好想打你呀,你真的吓死我了。”

    “……!!!”霍寒景。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金色的阳光,明晃晃的。

    整个世界都金灿灿的。

    霍寒景去书房忙了会儿,出来的时候,时念卿正在跟云敏聊视频电话。

    结束聊天后,时念卿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霍寒景回应道:“还是出去吃吧,不然你做饭太累了。”

    时念卿也的确不太想做饭。

    拍视频的缘故,她忙的时候,一整天都在做东西。

    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霍寒景忘记拿车钥匙,返回房间拿钥匙。

    时念卿则站在院子里耐心等待。

    闲着无聊的时候,她往花圃里瞄了两眼,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正午的时候,还长得生机勃勃刚发芽的花花草草,这会儿芽全断了。

    霍寒景出来之时,看见时念卿蹲在花圃边上,正在摆弄花花草草,他下意识说了句:“走吧。”

    结果时念卿根本没起身的意思。

    “怎么了?!”霍寒景走过去询问。

    时念卿哭丧着一张脸:“我养的花,怎么会突然全断了?!”

    她扒开泥土查看了,也没看见有虫呀。

    其次,就算是有虫,也不会一次性全灭吧。

    最多咬断几棵。

    霍寒景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地垂下眼眸,看向时念卿拾在手里的断芽。

    很明显,全是被人给折断的。

    时念卿的心情,不怎么好,一直都挺低落的。

    她在网上重新订购了些种子。

    想着到了立刻再种一次。

    有些花草,栽种的时间,特别挑剔的。

    过了那个时间,便种不活,或是就算是种活了,也生长不好,开不了花什么的。

    霍寒景见她哭丧着脸,一边切着牛排,一边低声说道:“反正你栽花也没几天,等种子到了,立刻再种一次就好了。”

    “我就想知道是那家的熊孩子,折断了我的花草,被我逮住,你替我弄死他,行吗?!”时念卿眼底的光,都是奶凶奶凶的。

    在花圃里,时念卿看见了几枚小脚印,一看就是孩子的。

    霍寒景把切好的牛排,退至她面前,动了动嘴唇,好一会儿才说:“时念卿,我发现你最近的戾气,越来越重了。”

    “嗯?!”时念卿有些听不明白。

    霍寒景补充道:“你现在动不动就要打人,杀人什么的。”

    因为一些花,就要杀人。

    啧啧。

    时念卿听了霍寒景的这话,这才后知后觉,好像是这样。

    她有些心虚。

    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当然,她也有些害怕。

    会不会惹得霍寒景越来越不喜欢。

    她拿了叉子,叉了一块牛肉放嘴里,转而幽幽说道:“那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动不动就要用血洗手什么的。”

    “……”霍寒景竟然无力反驳。

    霍寒景看见时念卿情绪实在不太好,索性晚餐后,问她要不要去夜市看看,有没有好看的花花草草,可以买点回去。

    宁苒在世的时候,喜欢打理院子。

    那些花花草草,都是宁苒亲力亲为亲手栽种的。

    从一颗种子开始培育。

    时念卿也形成了习惯。

    她觉得自己亲自培育的,才属于自己的。

    不过,她还是跟着霍寒景去了趟夜市。

    伦敦的夜市,不多。

    本地人没有逛夜市的习惯。

    所以这夜市,其实是因为帝国人的习惯,慢慢形成的。

    在帝国人居住的街道。

    时念卿买了好多花花草草,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她心情这才好多了。

    夜市的对面,有家大型商场。

    商场对面有家医院。

    时念卿原本想去那家商场买点东西。

    结果,刚刚挽着霍寒景的胳臂,上了几步商场门口的台阶,便看见一名穿着黑色袄子、蓬头垢面的女人,跪在一名坐在台阶上一名约莫一岁左右的小孩子面前,不停地磕头。

    相比女人的邋遢,小孩子的衣着特别的整洁干净。

    还扎着两条辫子。

    特别可爱。

    映衬商场投出来的雪白灯光,小孩子的脸色显得特别苍白。

    女人不停地磕头,嘴里一直絮絮叨叨带着哭腔说着对不起。

    进出商场的人,很多人都会驻足去看两人。

    却没有人真的不问原因。

    时念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问。

    也许是那女人,脑袋匐在地面上,那哭声太歇斯底里。

    “怎么了?!”时念卿问。

    那女人的眼睛都是肿的。

    看见时念卿,第一时间没有回应。

    那名脸色苍白的小孩子,看到陌生人过来,立刻站起身往女人的怀里钻,嘴里还口齿不清地喊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