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没有因为游鹿年龄小,就认为他什么不懂,给他做决定,而是翻着手里的儿童发型画册,一张一张给游鹿看。

    白雪轻琢磨着看儿子的反应来决定,如果他盯着哪个造型笑了,就证明他喜欢,那就做哪个造型。

    “宝宝,这个好看吗?”白雪轻问。

    “不、不、唔不(我不)。”游鹿摇着头,头顶的小啾啾一甩一甩的。

    “那这个呢?”白雪轻又问。

    “球(丑)。”游鹿表示拒绝。

    “这个?”

    “哼。”皱鼻子。

    “这个?”

    “切。”冷哼一声。

    “这个?”

    “呜呜呜~”假哭。

    白雪轻:……

    妈妈扶额。

    造型师跟白雪轻熟,也不拘谨。

    她在一旁笑着道:“白总,看来小少爷很有自己的个性呢。不如先不修剪吧,现在这个长度,不论是放下来还是扎个小啾啾,都也很可爱啊。”

    于是,游鹿的头发就这么保留下来了。

    白松冶细心地将飘到弟弟脸上的拨开,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皮筋,帮他把额前的头发扎起来。

    “出去玩咯~”

    白松冶推着游鹿出门。

    大门一打开,一股寒气就冲了过来。

    白松冶弯腰摸摸弟弟的脸,热乎乎的,不冷,他才放心地推着轮椅出去。

    “大少爷好,小少爷好。”

    云叔正在门口指挥佣人在落地玻璃上贴花纸,看到两个小孩出来了,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云叔好。”白松冶有礼貌地点头道。

    游鹿举起小爪爪,挥了挥手,“云酥~好哦~”

    白松冶推着游鹿的小轮椅,在院子里散步。

    x城在南方,冬天并不怎么冷。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也不怎么下雨,干燥中带着一丝凉意,却到处都充满勃勃生机。

    一眼望去,院子里的树枝上还长满着叶子,繁花绽放,争奇斗艳。

    枝头上茂密的树叶,黄绿交错,风轻轻一吹,便有一些落叶顺着风打着转吹落,飘落在庭院里的地面。

    景色如同油画一般,美好极了。

    庭院的远处有一片澄澈的湖,飘着几朵绿色的莲叶,四面用石头雕花柱围起来。

    “鸟~”

    游鹿指着飞过的一只雪白的鸟,它有着修长的身子和长长的双足,在平静的碧绿湖面上轻轻一点,便向高空飞去。

    “那是白鹭。”

    白松冶告诉游鹿。

    “飞飞~”游鹿的脸蛋抬起,望着天空,双眸的视线随着飞翔的轨迹滑动。

    他笑着拍着小手,为那只白鹭的自由自在欢喜。

    游鹿相信,这辈子的他也能如同那只白鹭一般,无忧无虑。

    他也为自己的转世重生,感到由衷的欢喜。

    “鹿鹿也想飞飞吗?”

    白松冶看着弟弟脸上的笑意,他安静地思索了一下。

    他推着游鹿来到大树下,那里有一个铁艺的秋千椅,是游之莱在白松冶出生之后,为他打造的。

    白松冶轻轻推了推秋千椅,对他来说有点沉。

    这个秋千椅,充分考虑到孩子的安全,做的是一个靠背椅的设计,身前还有y字形的安全带。

    “想玩吗?”白松冶歪着脑袋,认真地问弟弟,“可以飞飞哦。”

    那天早上,白松冶为弟弟推了好久的秋千,小孩柔嫩的掌心因为摩擦都红了起来。

    但是白松冶很开心。

    因为他看见了弟弟毫无保留的笑容,纯洁至极。

    他的笑声像是一个个轻灵的音符,打在白松冶的心底。

    阳光透过大树的缝隙,斑驳地落在游鹿的脸上。

    他扬起的脸庞,放肆的笑意,在太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超越身体的美丽。

    焦糖色的双眸像是洒满了光芒,呈现出斑斓的水波。

    弟弟是一个精灵。

    小少年的白松冶,望着小小的游鹿,他感性地想着。

    他希望,能够永远保留弟弟脸上的纯真。

    这辈子,他会拼尽全力去守护游鹿的快乐。

    ·

    傍晚。

    “先生夫人,少爷们,出发的时间差不多了。”云叔为他们拉开等候的车门,脸上挂着笑容,“云天在家等你们回来。”

    “云叔,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老宅的。”游之莱牵着白松冶,看着云叔道。

    “云叔,跟我们一起过年吧。”白雪轻也牵着游鹿,也劝道。

    “不用了,先生。”云叔摆摆手,“我想在家里守岁,就当作放假,你们不用挂念我。”

    他摸了摸白松冶和游鹿的头,笑眯眯地说:“下次见面,两位少爷就又了大一岁呢。新年快乐,我的少爷们。”

    “云叔/云酥,新年快乐~”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道。

    ·

    c国的除夕,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