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来连口水也不喝,就打算去审判雾道仙君。

    既然是审判仙君,那么自然不能由他一个人来审,因此召集了仙界最有声望的几名仙君到仙刑司,对着雾道仙君发问。

    阴冷的狱房嗖嗖刮着冷风,一个仙人问道:“雾道仙君,你可承认收魔物为徒?”

    曹阚因脖子上套着的铁圈感到沉重而躺在了地上,但在几位仙君眼里就成了他浑身血迹,奄奄一息快没气似的瘫在地上,眼里皆闪过一丝不忍。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沉冷的空间里,哪怕他现在是极为虚弱的模样,但声音却给人一种坚定:“那是我徒儿,不是魔物。”

    这次没抓到魔物本就让仙帝大怒,但让他更加生气的是雾道仙君那固执的脾气,这是仗着整个仙界的仙人都喜欢他,态度才敢如此强硬?

    “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你知错犯错,我绝不轻饶你!”

    旁边的仙君第一次见仙帝动如此大怒,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眼神忧虑的看着雾道仙君。

    雾道仙君不畏死般又淡淡地加了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旁边的仙君额头冒汗,紧张的看着仙帝几欲喷火的眼睛,连忙喝止。

    雾道仙君还真的不要命了?!

    仙帝沉着面色,好一会抚掌道:“既然雾道仙君自认无错,那么就让你去炼狱思过如何?”

    他一说完,旁边的仙君纷纷变了脸色。

    “仙帝,不可!依雾道仙君这幅模样,进了炼狱定会死在那里面的!”一位仙君连忙说道,着急的看着仙帝。

    “雾道仙君的仁义是整个仙界的仙人皆知的,几千年来,他也为仙界做过大大小小的事,就连……就连他的眼睛也是千年前为了斩杀恶妖而盲!就这么让他去炼狱……仙帝,是不是有些不妥?”

    “之前便听闻雾道仙君在人间收了个可怜孩子为徒,一直尽心照顾那个孩子长大,他眼又盲,不能接受那孩子是魔物也正常。以雾道仙君的品行,我是信得过他绝不会做有损仙界之事。”

    “祭澧仙君说得极是……”

    就这样,一番话在他们仙君嘴里颠倒了黑白。

    仙帝的怒气在他们的谈话下降了些,兀自思索起来。

    这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仙帝,师父他性子仁厚,不定是给那魔物给操控了心神。”

    曹阚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仙帝蹙起眉头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实在担心师父,随你们一起进来的,只不过跟在后面,各位仙君都没注意到我。”燕平意走近他们,眼神忧虑的看着雾道仙君。

    这番话十分正常,因而仙帝也没多想,但处置仙君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仙人该掺合的,他回道:“我们自会给雾道仙君一个公平的处置,你且回吧。”

    燕平意眼里闪过一丝阴冷,面上的忧虑没有丝毫变化:“作为师父的徒儿,我了解更多师父的事,应当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仙帝看了他一会,没再说什么,默认了。

    一个仙君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雾道仙君被魔物操控了心神?”

    曹阚见有人提到了自己,他当即反应过来,这是他收的大徒弟要坑他的小徒弟啊!

    可是大徒弟为什么要坑他的小徒弟?

    把这一疑问压在心里,曹阚道:“我没被迷心神。”

    仙帝似乎习惯了他唱反调,反正在场还有一个他的徒弟,问他也可以,因此他直接施了个仙术把雾道仙君给禁言了。

    曹阚:……

    仙帝揉了揉眉间,叹气问道:“你有证据吗?”

    “证据倒没有,但这一切已经很明显了,师父他自从遇到魔物后处处为他想办法隐藏身份,之前还为了帮那魔物炼丹提升修为而不小心炸毁丹炉,若是真炼成那等能量的丹药,真让那魔物吃了修为不定能涨多少。”

    曹阚:……他真的只是乱炼的,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燕平意一脸担忧的接着说道:“我刚听闻褚玉仙君陨落,而那个魔物与师父一直在一起,他若杀了褚玉仙君,师父也必会发觉,褚玉仙君还是师父的仙侣,常理来说以师父的性子,他是一定会为褚玉仙君报仇的,但他还在护着魔物,这也是我为什么觉得是魔物迷了师父的心神……”

    燕平意话音一停,空气就陷入了寂静,全部仙人表情复杂又了悟似的看着雾道仙君。

    曹阚心里嘶吼,你们懂个锤子!

    但是在他心里一直不多话的大徒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