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害羞?她确定她说的是明晓溪心目中神一般优雅的少年——风涧澈?!

    明晓溪觉得自己快死了,是被脸红烧死的,是尴尬得羞死的,还有——是被心跳跳死的。

    但是,在死之前,她一定要掐死那个喋喋不休的夸张女人——谷木静护士!这个护士真可怕,每次在这里碰见她必被她取笑。

    “咳!”风涧澈清咳,“谷小姐,你误会了。”

    谷木静扭头看他,很好奇:“哦?你不喜欢晓溪?”

    风涧澈的目光拂过浑身僵硬的明晓溪,象春风般,留下阵阵暖意。

    “我喜欢晓溪。”

    明晓溪瞪大双眼,呼吸戛然而止,心跳消失。

    谷木静得意地笑:“我就知道……”

    “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笑声噎住。

    “谷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开晓溪的玩笑可以吗,那样会使她很尴尬。”

    眼睛开始眨动,呼吸重新开始,明晓溪又活了过来,只是心跳却比以前快了许多。

    谷木静尤在挣扎:“你是说晓溪‘现在’还不是……”

    莱曼大夫用病历猛k谷木静脑袋:“护士小姐!你的工作不是聊天,赶快走,病人们还等着你巡c黄!”

    “痛死啦!说就说,老用病历打人,坏毛病,什么名牌大医生……”

    谷木静不甘心地边往门口蹭,边嘟嘟囔囔地抱怨,快出门口,猛然回首:“晓溪,风少爷的点滴速度不要太快,等那瓶滴完以后记得叫我来换新的哦!”

    明晓溪偷偷做个鬼脸,又不是真傻了,叫谁也不叫你。

    明晓溪小脸红彤彤地从地毯上捡起礼物们,抱到风涧澈c黄头。

    “学长,这些都是大家送给你的礼物。”她努力思索临来前那群拜托的女生们要她记住的传话,“心形的巧克力是丽晴送的,她说她永远爱你;星形的巧克力是美灵送的,她说她把对你的祝福象星星一样每天挂在夜空;粉红色的心形果冻是有爱送的,她说她想你每一分每一秒;橘黄色的……”

    “晓溪,你的礼物呢?”风涧澈打断她。

    “哎呀,我一停下来就会忘的。”明晓溪抱怨,拼命想抓回飞快飘走的记忆。

    “每个礼物上都附有卡片,我会自己看。你告诉大家,我谢谢她们的关心。”风涧澈笑着说,“你看,你的任务完成了。”

    明晓溪眨眨眼,咦,真的,原来艰巨的任务可以两句话就解决,真不愧是——

    等一下,那是什么?

    她凑近些,再眨眨眼,仔细看。她迟疑地伸出右手,用食指指尖轻轻碰触——

    惊呼!

    “天哪,学长你在脸红!你真的脸红了呀!”

    好象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明晓溪惊奇地喊:

    “学长你也会脸红?你居然也脸红?!”

    风涧澈的脸被她的小手捧住,颊上真真切切地有两朵轻似云彩的粉红,微晕,微烫。

    “学长你为什么脸红,你在害羞吗?”

    他不知该说什么,别扭地闪开她的手。

    明晓溪咬住指尖观察他,优雅出尘的澈学长竟然也会象普通人一样脸红尴尬,奇怪真奇怪。

    指尖一僵,她忽然想到嘴里的这根手指方才刚刚摸过他的脸颊,那么,不就是……

    空气怪异。

    两个人各有心思,同样不自然。

    风涧澈更快恢复“正常”,轻松笑道:“你好象在取笑我平时脸皮很厚。”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明晓溪在他c黄边坐下。

    “……”

    “我只是没想到你象普通人一样也会脸红。”

    “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啊。”

    “才不是!”明晓溪两眼崇拜,“你是一个神一般的少年,是我最崇拜的偶像!”

    他沉默。然后向后缓缓倒去,唇角染上难以察觉的苦涩。

    “你可是累了?”她连忙扶住他,让他小心地躺下,再把他手腕上的橡皮管子摆好位置。

    风涧澈闭上眼睛,声音很低:“稍微有一些。不用管我,跟我说些话,我喜欢听。”

    明晓溪想一想:“先说好,我说你听,你可不要太累。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伤口还都没有大好,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

    风涧澈轻轻笑:“不用担心,我很好。”

    她不高兴了:“才说我讲你听的,又说话。不要再说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