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却握得更紧。“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的心情差得很,只需要一点火,就可以将她点爆。

    “晓溪,今天让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坚定得似乎不容人抗拒,但那坚定,正如一个火种,引燃了她的脾气。

    “我又不是没长脚,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回去!”

    “明晓溪!”他有了火气。

    “东浩男!”她的火气不比他小。

    她瞪着他。

    他的眼底有股郁郁的火苗在燃烧,倔强得象个孩子,他在生气,然而似乎还有些伤心,有些委屈。

    明晓溪的心软了些,但仍不想让步。

    东浩男闭了闭眼睛,英挺的面容黯然伤神,再开口时,他的声音轻若叹息:

    “让我送你一次吧,就算是我请求你。”

    一辆银红色超炫的重型机车风驰电掣在深夜的街头!

    名贵的房车不及它的速度,才还在前面,眨眼间已被它抛得老远。

    眩目的跑车不及它的灵活,它似一头饥饿的豹子,哪怕只是小小的fèng隙,也可以转瞬穿过。

    飞车党的少年们热血澎湃,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骄傲如此狂野如此超一流的机车少女,纷纷加大油门,拼命追赶!

    一辆机车狂傲地飞驰在前!

    十几辆机车拼命地追逐在后!

    玩命的速度让汽车里的司机们全都瞠目结舌。

    风,迎面猛烈地袭来!

    及肩的黑发被风吹乱,在急速中狂野地飞舞,浓郁地飞乱到身后东浩男的脸上,迷乱了他的视线与呼吸。

    明晓溪耳边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那风让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的右手将油门加得更大,机车的咆哮声象黑豹的低吼,大亮着灿灿的车灯,骄傲地穿流在如织的车海中……

    重型机车静静停在一边。

    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静静躺在糙地上。

    夜空深邃得象黑幕,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藏了起来,只有星星还在一眨一眨闪着光。

    山顶的空气格外清新,当她闭上眼睛轻轻呼吸,仿佛觉得什么烦恼都消失了。

    很久没有象刚才那样放肆过了,让速度和感觉主掌一切,让浑身的血液随着疾风奔腾,什么也不用顾及,什么也不用去想。

    她轻轻笑:“没想到你会用机车来送我。”

    “没想到你连机车都开得比我好。”他双手枕在脑袋下,黑亮的眼睛里有点失望。

    “为什么会没想到呢?”她得意地笑,“我可是最厉害的明晓溪呀!想当年在家乡,他们那些飞车党四处惹祸,我就……”

    夜风中,她眼睛亮亮地说着当年往事,手臂兴奋地比划着,笑声一串串跳跃而出。

    他慢慢坐起身来,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她。

    此刻的明晓溪快乐得象个小女孩,忧愁好象一时间离得她好远。

    东浩男望着她出神。

    沁凉的风拂过她绽放光彩的脸庞,吹乱她的发丝,发丝飘到她爱笑的粉唇边,飘到她玲珑的耳窝里,她洁白的右耳垂上有一颗小小褐色的痣,她笑的时候脑袋会微微向右歪,她有两颗小小的虎牙,笑的时候会闪闪发光……

    明晓溪笑着说着,渐渐觉得有些异样。

    她的声音逐渐停下来,困惑地盯住星光下眼光出奇温柔的东浩男。他的神情,他的目光,让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认识那种目光……

    她急忙起身,有些慌张地对他说:“天太晚了,我要赶快回去。”或许是起得太急,她竟然一个趔趄,险些栽到他的身上。

    他火热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双臂,顷刻间,他英挺的面容离她近在咫尺,呼吸就在她耳边……

    明晓溪象触电般猛地弹开,身子硬生生向外扯,可怜重心未稳,一下子重重摔倒在旁边的糙地上。好痛!她吐出不小心咬进嘴里的几根糙,偷偷呲牙咧嘴地吸气。但无论如何,比倒在他的怀中要强得多。

    东浩男眼底骤然一黯,声音低沉冒出火气:“你把我当成什么,洪水猛兽吗?”

    “呵呵,”明晓溪从糙地上仰起脸,额角粘着块泥巴,小心地冲他呵呵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怕压痛你。”

    他沉默片刻,凝视她的眼神黯得象大海:

    “晓溪,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呵呵,”她摸摸鼻子,笑得勉强,“你的样子很严肃啊,要说的话也很严肃吗?”

    “是。”

    “呵呵,这样啊,”她眉头慢慢皱起,仿佛无可奈何的水波,“那我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