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晓溪回过神来,笑一笑:“我以为你要再过些日子才会想开,怎么这么快就雨过天晴了?”

    东浩雪叹口气:“唉,我哪有那么大方,都是澈哥哥啦。前几天,他来找过我,同我谈了很多,他说……算了,反正是澈哥哥让我想通了,我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什么也没有,但我不想因为这场梦而失去明姐姐你。我怕你会不原谅我,很是担心,澈哥哥就拿这件礼服给我,让我送给你,他说你见到一定会开心的,果然如此,澈哥哥好厉害哦!”

    “又是澈啊……”

    一抹微笑轻柔地在明晓溪的唇边绽开。

    窗外下着蒙蒙的雨。

    雨丝很细,在风中被轻轻吹起,象一片烟雾。

    雨中,树叶儿绿得澄净,空气清新而宁静。

    明晓溪望着窗外,不知怎么,有些心神不宁。

    小泉好奇地趴到她脸下,小声问:“晓溪,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明晓溪叹口气:“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心里觉得紧张。”

    小泉打趣地笑:“那当然了,澈学长的音乐会今晚8点就要开始,你是最重要的嘉宾,紧张一点也很正常嘛!”

    “好象又不是,”明晓溪困惑地眨眨眼,“反正,我突然觉得很慌,象有东西在抓在挠一样,我怕……”

    “哗!”

    二年丙班忽然一阵悚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的一点。

    正在上课的高老师,看到门口那个人,也不禁屏住呼吸,手指一颤,粉笔“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门口来人,一身黑衣,身高将近两米,瘦削而有力,右脸尽是刀疤,眼睛沉黯无底,浑身上下一股煞气,让见者窒息。

    他的目光冷冷一扫,看到了一脸诧异的明晓溪。

    教室外。

    明晓溪打量着那个眼中透出一股敌意的刀疤少年。

    她皱紧眉头,压抑住自心底冒上的凉意,试探着开口:

    “鬼堂,你找我有事吗?”

    鬼堂站在雨中,冰冷的雨丝打湿了他的全身。

    他却不肯站在走廊下,仿佛冰冷和潮湿才是属于他的。

    他幽暗地凝视明晓溪,一丝愤恨的火光燃烧在他眼底。

    他的声音清冷如雨:

    “你见过牧大人吗?”

    明晓溪一惊,凉意让她打了个寒战:

    “没有啊,牧流冰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牧大人失踪三天了。”

    chapter8

    雨,仍在下。

    透明而倾斜的雨丝,似乎没有沾上一点烦恼。

    下午的课上完了,二年丙班的同学基本上都已经离开。

    小泉望着身旁空空的座位,径直发呆。

    教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撑把桔红色雨伞,裙角有些潮湿的东浩雪冲了进来,她兴高采烈地连声直呼:“好了,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稍微吃一点东西,我们就可以去音乐厅见澈哥哥了!”

    小泉扭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东浩雪这才觉得古怪,四下看了看,奇怪地问:“咦?明姐姐呢,我们不是约好了在这里等齐,一起出发的吗?”

    “她走了。”小泉叹口气。这个明晓溪,似乎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个刀疤少年一来,她跟着就跑掉了,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走了?”东浩雪反应不过来,她抓抓头发,“你说明姐姐走了是什么意思?她去哪里了?还是她自己先去音乐会了?”

    “不晓得。”小泉又叹一口气,半晌,安慰自己和东浩雪地说,“好在晓溪把她的礼服拿走了,她应该不会忘掉晚上的音乐会吧。”

    东浩雪张大嘴,吃惊得有些结结巴巴:

    “什么?!忘掉晚上的音乐会?!”

    明晓溪用力抹去脸上的雨水,右手从包包里掏出公寓的钥匙。

    这里她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钥匙也变得有些陌生。钥匙cha进锁孔,一点一点转动,她咬紧嘴唇,呼吸似乎已停止,心脏却不知是跳得太慢还是跳得太快,让她一阵一阵眩晕。

    公寓的门静静开了。

    没有一丝灯光,没有一点气息。

    冰冷得好象已然窒息。

    明晓溪闭上眼睛。

    她用拳头抵住鼻子,酸酸的泪意让她全身颤抖,她的双腿开始无力,身子倚着门慢慢滑下。

    这里没有人。

    牧流冰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漆黑和回忆。

    这里已经是她可以想到的最后一个地方了,他不在这里,他到底在哪里?真的出事了吗?如果真的出事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