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他第一个冲破了终点,赢得一片叫好喝彩之声。

    正吧唧啃着薯片,欧洋一惊,瞪圆了眼,猛地站了起来。

    啊娄横什么时候赢了的?他刚不是站在起点那儿吗?

    因有些心虚,他的脸侧飞上了两片绯红,迎合着叫好声,热烈鼓掌。

    终点处,同班的不少女生都过来递水,娄横草草敷衍过去,朝着心心念念的人跑了过去。

    “娄横,你好厉害!”

    欧洋转动着晶亮的黑眸,灼灼望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

    欧小迷弟一激动,冲上前去,给了偶像一个熊抱。

    不枉自己累死累活地跑了三千米,娄横的不悦瞬间退散一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目光中不乏宠溺。

    后排的几位女生看着他们的举动,少女心碎了一地。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欧洋想了想,献宝似地拿出几包零食,塞到了娄横手上。

    ……

    一整天下来,娄横的三千米和一千五都取得了极好的成绩,稳坐第一。

    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杨佑在百米短跑上也异常认真,同样拿得第一,隐隐得到女神侧目。

    至于陈才,跳远的成绩也拿到了晋级的资格。

    已到四点,各项比赛都落下了帷幕,最后一场是跳绳项目即将到来。

    欧洋紧张得双手出汗,坐在座位上,眼神却飘忽不定。

    “加油。”

    “欧洋,别紧张啊,哥在这。”

    “好好比赛。”

    他的紧张情绪逸散出来,被其他几人察觉了出来。

    临比赛前,几位舍友接连为他打气。

    甚至于杨佑这个奇葩,给欧洋塞了一嘴的薯片,美名其曰:放松心情。

    结果,因他的举动,差点没把欧运动员给噎死。

    杨佑遭了几位舍友的眼刀后,才老实了下来。

    双手握紧绳柄,欧洋长呼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

    不紧张,不紧张。

    转头,他触及娄横炙热的目光,耳根红得更深,心脏砰砰直跳。

    一口哨声起,他一掀绳子,飞快地蹦跳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娄横坐在位置上,深深的目光紧锁着那个身影,又不免走了神,注意力挪至某处。

    过了许久,又是一声哨响,跳绳运动员们齐齐停了下来。

    经过确认后,欧洋以不错的成绩晋级。

    从裁判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欧洋一高兴,红扑扑的脸上洋溢起笑容来,眉眼里都含着笑意。

    几人聚在一处,杨佑拍着胸脯,大方说道:“走吧,我请客,出去大吃一顿,随便点,哥有钱。”

    杨佑的家境富裕,又是独生子,父母都是生意人。

    作为全寝室最有钱又最爱炫富的人,大家不宰他就没天理了。

    除了欧小善良没有坏心眼,其他两人毫不客气地大吃特吃,杨佑也任由他们挥霍。

    全程,杨佑都乐乐呵呵得,丝毫没有被宰的意识。

    直到结账时,他看着数目不低的账单,苦着一张脸,哀嚎道:“我买球鞋的钱就这样被你们吃进肚子里了。”

    晚自习结束,大家洗漱完毕,钻入被窝。

    似乎早已成了习惯,欧洋爬上床,滚到角落里睡下,任娄横上床。

    没有想到,刚熄灯,几个宿管老师搞了一场大突袭,直接检查到寝室里。

    灯光极为晃眼,在几个床位上交替徘徊,一老师盯着空荡荡的床铺,询问道:“4号床怎么没人?”

    话音一落,周围陷入一片沉寂,没有人回应。

    那老师的手电筒一晃,径直照在了三号铺上,将两人照得明晃晃。

    被抓包,欧洋耳尖一红,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还不忘胡思乱想。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捉奸在床?

    宿管老师板着一张脸,收回灯光,询问道:“为什么睡在一起?”

    无人回答,一片死寂,娄横面无表情,周遭的黑暗掩饰了他的烦躁。

    “赶紧回到上铺去!”

    格外严厉的训斥他们一顿后,宿管老师下达了命令。

    不想与老师起冲突,娄横冷冷敛眉,顺着铁梯,爬上了自己的床。

    那宿管老师又说教了几句,才肯离开。

    目视着几人离开,娄横翻身坐了起来,黑着一张脸,又爬了下去。

    他伸手扯过自己那床被子,自然而娴熟地爬上了欧洋的床,躺下。

    听着耳边响起的呼吸声,欧洋眨巴着眼,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但唇边却不可抑制地挑起了笑容来。

    对面床铺,杨佑听着他们的动静,不解地探出头来,问道:“欧洋,你被窝很暖吗?”

    “啊?挺暖的。”

    不明所以,欧洋愣了愣,回答道。

    “怪不得娄横老爱爬你床,我下次试试。”

    杨佑一瞬间明白过来,嘟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