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不可能因为那所谓父亲的一两句话而情绪低落。

    全都是欧洋想岔了,自行脑补出来的悲惨家庭。

    但,对于娄横来说,有小傻子的便宜不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微探头,将饼干含在口中,舌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欧洋纤细的手指。

    忽的生出异样的感觉,欧洋飞快抽回手,眼神不自然地飘忽着。

    因着这一回之后,在娄横的刻意下,欧小傻子成功落坑。

    心软得一塌糊涂,欧洋又喂了他好几次,无一次例外,都被某人暗中占了点小便宜。

    他们公然虐狗的行为,让隐约猜测到实情的陈才暗暗好笑,竟也消释了些许沉闷心情。

    ……

    杨爸从欧洋口中听说了这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应下了,这些日子自家儿子的情绪越来越奇怪。

    他可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拐跑了自家蠢儿子。

    到了周六这一天,家长和学生一齐坐在教室里,等待徐老的到来。

    欧洋浑然不觉杨爸的心理,热情地引荐他认识自己的舍友。

    “爸爸,这是我舍友杨佑,其他两个舍友还在寝室里。”

    正说着,欧洋一转眸,注意到了杨佑身旁的中年妇女。

    想了想,他眉眼弯弯,乖巧地唤了声:“阿姨好。”

    “乖,你是欧洋吧。”

    杨佑母亲一见欧洋,便很有好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眯眯地说道。

    几人坐在一排椅子上,不时说着话。

    杨母打量着欧洋乖巧秀气的面容,夸奖道:“欧洋爸爸,你教育孩子教得真好。欧洋这么懂事,不像我家杨佑,满脑子只有玩。”

    “没有呢,杨佑这孩子也挺好的,性格开朗。”

    杨安言很是享受她的夸奖,笑着点了点头,顺口奉承道。

    虽不忘谦虚,他面上的笑容却绽放得无比灿烂,骄傲的小尾巴几乎翘到了天上去。

    据他的观察,杨佑和欧洋应该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并不可疑。

    这时,杨佑正嬉皮笑脸着,几乎坐不住椅子,正要偷偷溜走,又被自己老妈给揪了回来。

    “啊,妈你轻点。”

    他的耳朵正被杨母高高揪着,一片通红,哀嚎着说道。

    欧洋捂着眼,根本没脸看杨佑的悲惨模样。

    他终于知道,杨佑的厚脸皮是怎么来的了

    “老实坐下。”

    注意到目前的场合,杨母这才松开手,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命令道。

    杨佑不住点头,乖乖地坐在了欧洋的身旁,双手放在双膝上,神色一本正经。

    瞧这行云流水的一系列动作,自上学始,这一场景应该上演过无数次。

    过了一会儿,徐老走了过来,家长会正式开始。

    高三的家长会内容主题很是明确,先是发表一番欢迎兼鼓励的言论,而后再针对家长的教育方式,徐徐展开,最后,点出几位成绩下落的同学进行批评教育。

    这才过了十分钟,杨佑已经难耐无聊,坐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

    欧洋正听着,耳边忽的想起一阵响亮的呼噜声,格外熟悉。

    他转过头,见杨佑睡得正香,眉头一皱,推搡了几把。

    奈何,欧洋的力道太小。

    结果自然是,杨佑被杨母揪住耳朵,叫了起来,并训了一顿。

    一下午的时间匆忙而过,家长会在徐老的一番致辞下正式结束。

    …

    因工作比较忙,杨母警告了杨佑几声后,便匆忙离开了。

    而欧洋领着小爸爸,去自己的寝室参观,顺便见见自己的几位舍友。

    杨爸命欧洋去车上取小礼物,送给寝室里的几人。

    他们走进寝室,欧洋一边发送礼物,口中话语不断,介绍着。

    “这是寝室长陈才。”

    “这是我上铺,娄横。”

    杨爸浮起亲切的笑容,目光一一略过几人,稍作停留。

    看向娄横时,他一顿,定定地端详了许久,喃喃道:“娄横,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哎?”

    欧洋恰好听见这句话,转过头来,发出一声轻叹。

    “叔叔好。”

    听得他唤了自己的名字,娄横走了过来,微扬起浅笑,礼貌唤道。

    娄横虽然生性冷漠,但对于某些人,也很清楚必须要认真应对。

    杨爸点点头,应了一声。

    眉头纠结地蜷缩起来,杨安言上下打量了娄横一番,愈发觉得他脸部的轮廓异常熟悉。

    记忆猛地苏醒,他一拍手掌,转身对欧洋说道:“三年前,我们去云镇旅游,在雁山那儿,我给你拍了几张照片,误把娄横一起拍了进去,这事我印象深刻。”

    此话出口,欧洋歪着头想了许久,隐约有了一点儿模糊的印象。

    又寒暄了一会儿,他出寝室,送一送小爸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