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线圈本,微微一笑:“我也很好奇,孙尚军的态度转变为什么会这么大,而且,如果我们不快点行动的话,估计你很快就可以去见你老婆了。”

    说着,郓言拿着本子就要离开。

    马文超跟上去:“现在就去吗?”

    “除非你傻了,现在怎么进去?”

    昨天酒店关门,所有人都被清空遣散了,孙尚军对外说是找施工队维修酒店,现在还没有动静。

    “那我们怎么进去?”

    郓言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有个人应该会有办法。你在家等我电话。”

    马文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哑口无言,挠了挠头。果然和聪明人相处都比较累,就不能直接说明白点吗?

    郓言弯腰从小门离开民居,抬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

    时间还够,他按照登记表的名册,找到了失踪少年之一的家庭住址。

    男主人不在家,一位妇女打开门,问道:“他出去了,有事改天再来吧。”说着便要关上门。

    她身后有一个小男孩趴在椅子上写作业,好奇地看过来。

    郓言急忙抵住门,“我不找他,找你,是关于余旺同学的。”

    他没有错过妇女眼中的错愕,犹豫一会,女人还是放他进来了。

    “小安,你先进屋看会电视。”女人推着儿子,把他关到房间里。

    随后去厨房端了杯茶,放到郓言面前:“我已经好久没听到他的名字了,你是谁?”

    “我是他的初中同学,以前余旺同学借了我一本书,至今没还,那本书对我很重要。”

    郓言一脸认真,女人有些无语,沉默片刻后才说:“他从来都不喜欢看书,借的是什么,我赔你吧。”

    “不用了,我和他同学一场,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来探望您。”郓言态度急转直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我,我是郓言。”

    “郓言?”女人似乎回忆起来什么,“你是从城里回来读书的那个对吧?”

    “对,是我。”

    “他对我提起过你……”女人狐疑地看郓言一眼,犹豫着问道:“以前孙伟带着阿旺还有你们几个一起,经常做坏事吧?那你知不知道,谁会有可能怀恨在心,害了他?”

    孙伟?做坏事?他倒是没有想过自己也在其中。

    郓言眼神闪烁,想了想,摇头道:“对不起,想不起来了。”

    女人有些失望,她鬓角早已花白,可依旧对大儿子的失踪耿耿于怀,她一向认为,儿子出事是有预谋的。

    郓言看向她身后的房间,房门微微打开一些,大约八九岁的小男孩正在偷听他们讲话。

    那张胖嘟嘟的脸,至少和余旺有七分相似。

    女人想到失踪的大儿子,压抑在心中的话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直在对郓言说,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管教儿子,养成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

    郓言也从女人的话里,渐渐脑补出余旺的形象。身强力壮,欺弱怕强。

    不过女人的话肯定是美化过后的,不可全信。

    一小时后,郓言告别了女人。

    天气阴沉,眼看着就要下起雨来。

    他匆忙赶回李冬家中,只是空荡的院子里,李冬并不在,不知去了何处。

    郓言把东西放到包里,去李冬房屋门口喊了两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把视线放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不到一秒,郓言就做出决定,去二楼看一眼。

    把杂乱无章的废弃木椅搬下来,这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不过好在,楼梯并不长,他很快就清理完通道,而后走了上去。

    滇省多雨,这里的建筑屋顶也多是方便排水的设计。二楼的情况倒没有从楼下看起来那么糟糕,天窗和窗户都被木板封住,黑乎乎地看不清楚。

    郓言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这里摆着几个木制的柜台,下面是柜子,上面则用木板隔开,用来放商品。

    郓言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

    年幼的他被外婆牵着手,走进一家小卖铺,透明的玻璃柜后坐着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柜台前的男人一口大黄牙,趴在那里问郓言要买些什么。

    走近柜台,上面灰尘堆积,甚至还有早已过期的糖果。

    二楼并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为什么李冬要把这里遮挡的严严实实?

    空荡的二楼除了这几个柜台,再无其他。

    郓言挥着手机,准备下楼,却又被吸引住注意力。

    他走过去,打开第一个柜台的两个柜子门,里面空空如也。

    第二个,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人。

    或者已经不算是人了,只是一具骷髅架子。

    郓言淡定无比地把白骨拿出来,放下地上拼凑整齐,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李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