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

    就这个?

    顾经闲自然看穿了时怀的疑问,非常淡定地回答:“你现在只能喝这个,这个咖啡厅还不错,这个都有。”

    “喝啊。”顾经闲催促他,还用手推了推桌子上的那杯姜水。

    时怀默住,缓慢又坚定地把这杯饮料给推回去。

    “算了,我不渴。”

    顾经闲见他怎么都不肯喝,有些无奈:“那你喝两口行不?喝两口就成。”

    时怀有点动摇,他知道这个肯定比冰淇淋对身体好,但是那个东西他看见就不想喝。

    “这样吧,你要是喝了,我就带你去看一场世界性质的球赛,怎么样?”顾经闲把姜水放到他前面,头凑得特别近,一副神秘的样子,似乎这个球赛是什么超级无敌重大的赛事。

    时怀一怔,他对于球赛之类的其实也只是有点感兴趣,还没有到球迷的地步。

    可他看着顾经闲一副哄他喝姜水的认真样,也没有拒绝。

    他突然想起了今早在医院看到的那对母子。

    有一个关心你的人,已经是相当不易,如果那个关心你的人,还跟你没有血缘关系,那简直是撞了大运。

    时怀这下,才默默地用手接过那杯姜水。

    他没有说答应,可顾经闲已经知道他默认了。

    顾行彦回来时,就看到他哥和家教哥哥两个人凑得很近的样子,似乎已经融洽解决了冰淇淋的事。

    “你要不要一起逛逛商场?”顾经闲用拇指指了指顾行彦,“我还得给这小崽子买衣服呢,一起?”

    “你现在感冒,更应该多走动走多,这样子才有益于你呼吸顺畅!”

    顾经闲的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时怀看了眼,还有两个小时,报告才能出,便跟着顾家两兄弟一起逛商场去了。

    说实话,少年怎么也想不到,他顶多是一个陪同的身份,到最后,他买的衣服竟然是最多的。

    时怀看着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本来一开始还是正常的给顾行彦买衣服,逛着逛着,顾经闲就让他去试试,时怀想着也没事干,就顺便看看要不要添点新衣服。

    他现在的衣服都是高中的了,穿上去确实显得青春,可也显得稚嫩不成熟。

    结果,在逛到一半的时候,顾经闲的手上突然多了好几个包,时怀一开始以为是他给自己买的。

    时怀看拿报告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走了,结果就被顾经闲塞了满怀的衣服。

    顾经闲看他好像有些拿不过来,又全部拿回来:“我给你送你家里吧。”

    “这些衣服都是你自己说好看的,不能退货啊。”顾经闲碎碎念着,“顾行彦这回成绩提高了点,虽然还是很难看,不过我知道你的功劳功不可没。”

    “这些衣服也不算贵,当做是你的辛苦费了。”

    时怀看着单子上总计的数字,陷入了沉默。

    顾经闲也不容他拒绝,将他推走:“你不是说你还有事没做么?快走吧走吧,这些我等会儿送你家去。”

    时怀就这样硬生生被推了出去。

    他只好去拿报告了。

    顾经闲其实刚刚也不用推他,这家商场时怀来过很多次,一经出售,概不退款。

    时怀垂下眼,他记得顾经闲的生日是在年初吧,到时候送他一份大礼好了。

    时怀整了整心思,去了医院。

    报告出来了。

    时怀低下头,紧紧捏着报告的纸边,双目陷入了茫然。

    他急急地坐公交车去了何奕南家里。

    何奕南这人作息相当颠倒,在早上时怀找他时,他刚醒,时怀走了后,就继续睡,睡个天昏地暗。

    时怀按门铃按到他以为何奕南不在家时,何奕南才姗姗来迟地开门。

    何奕南双眼下吊着两个又重又大的青黑眼圈。

    他看着时怀着急的样子,完全忘记了今早他还给人家出谋划策过,满头雾水地挠着头问:“怎么了?”

    时怀进去,把门带上。

    他打开了医院那张鉴定报告,心绪复杂道:“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这下何奕南终于清醒了,一把拿过了鉴定报告。

    99.99%

    时怀和时德明。

    是亲生父子。

    何奕南重重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了出来,大大地叹了一声。

    “我就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时怀的眼里水光波动,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只要轻轻一眨眼,里面的泪珠就能掉出来。

    时怀垂下眼,又看了下那张鉴定报告。

    “是亲生的。”时怀哑声说。

    他本来就因为感冒呼吸不畅,现在有了泪意,鼻子更加堵塞了。

    “那我上一世所遭遇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时怀声音颤颤,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