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秋着迷的盯着他看,不自觉的傻笑起来,他想自己真是全天下运气最好的人,才会遇见并爱上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刚才面对义叔的紧张慢慢平息下来,他想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亲人的愤怒,朋友的失望,旁人的谩骂,都不及眼前人的一个眼神。

    —— 只要肖鸣夜快乐,让我与全世界为敌都是值得的。

    肖鸣夜第二天就要走,两人心里都装着事儿,谁也没睡好,凌晨四点多就醒了。

    夏日热闹的虫鸣,在深夜渲染出不一样的宁静,钟意秋紧紧的抱住肖鸣夜,想着他马上就要走了难过的想哭,努力压抑喉咙里翻滚的情绪。

    天气太热,抱在一起身上都是汗,两人没盖毯子,窗外的微光照在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清冷朦胧。

    肖鸣夜手掌在他腰窝轻轻的抚摸,手下的滑腻让他舒服的心痒,低声咕哝道,“我昨晚没刷牙。”

    钟意秋正伤心呢,听着他像是占了大便宜的语气,一下子笑出声,骂道,“出息!”

    “那我能亲你吗?”肖鸣夜认真的申请。

    “不能。”钟意秋蹭着他下巴坚硬的胡茬。

    “那我能睡你吗?”肖鸣夜全身过电一般,控制不住手上力道,紧紧捏住钟意秋细长柔软的后脖颈。

    “那能。”

    肖鸣夜无声的笑起来,清辉冷光里英俊无比。

    钟意秋病还没全好,肖鸣夜心疼他没太折腾,但因为马上就要分别,两人心中都充满怅然和不舍,控制不住做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也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六点天就亮了,钟意秋从肖鸣夜的身下挣脱出来,躺在床上大喘气,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这样废了,还接受了肖鸣夜长达一小时的教训:不能惹事、不能乱来、不能和杨林森瞎混、不能逞强、不能打架、一天只能吃一个冰棍……有任何事都等他回来再说。

    钟意秋四仰八叉的躺着,听他一条条强硬的命令,笑道:“知道了,管家婆。”

    肖鸣夜见他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正色道:“认真点,你知道我说的啥意思。”

    钟意秋当然明白,他真正担心的是邪教的事情,怕他和杨林森贸然去调查,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至少有几千人的教徒,肖鸣夜是怕自己不在他吃亏。

    “你放心,我肯定不乱来。”钟意秋保证道,又接着说,“你出门也要注意。”

    “注意啥?”

    “不能看女孩子!”钟意秋瞪眼说。

    肖鸣夜轻笑,答应道,“不看。”

    “男的也不能看。”钟意秋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肖鸣夜弯腰吻他,抬眼时见他眼底红通通的,躲避着怕被看见,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早上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做饭,袁荣尔就领着袁艳来了,钟意秋还在床上慢慢挪腾,他全身酸软每动一下都费力,听见外面的声音却像是突然有了神力,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他请了几天假没去学校,袁艳一见他立马亲热的站到他身边,仰脸盯着他愣愣的瞧。

    “我没事了。”钟意秋笑着和她说。

    袁荣尔是来送钱的,听说他们遭了贼,他一早就送来了一百块钱,半袋米和半袋白面。对于种庄稼的人来说,一百块钱不是小数目,况且他们家的情况更艰难,这种时候主动送来这么多钱,实在让人感动。

    义叔把米和面收下了,钱说什么也不要,他的存款取出来,够几个人先救急,而且老师们也快发工资了。

    经过一季的夏收,袁荣尔累的又黑又瘦,笑起来脸上全是深深的沟壑,钟意秋看的心疼,把钱叠好放进他手里,双手握住说道,“谢谢叔叔,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袁荣尔被他的庄重弄的怪不好意思,嘿嘿的笑。

    肖鸣夜吃完饭就走了,钟意秋帮他收拾东西,才发现他就只剩脚上穿的一双鞋子了,出门在外连双替换的鞋子都没有,他心里懊悔不已,怪自己这几天尽想别人的事情了,忽略了肖鸣夜。

    这种感觉等人走了后尤其深,自责和愧疚让他心情低落到极点。

    他回去上班,李宏飞终于松了口气,这几天两个班的学生都在问:小钟老师咋了?

    听说小钟老师生病了,一个个小鬼忧虑的不行。

    郑丽丽的死像是乡村平淡生活的一个调味剂,“热闹”两天就过去了,没有人会记得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子,记得她从前是多么的优秀,有着什么样的愿望……

    袁荣举进办公室见了他,先嗤笑一声,大力的拉开椅子坐下,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自从上次肖鸣夜打他后,袁荣举老实了一段时间,在学校见了钟意秋都躲着走,至于背后怎么骂怎么诋毁,反正钟意秋也听不见。

    今天却突然弄这么一出,像专门挑衅似的,钟意秋冷冷瞅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书,也故意在桌子上狠拍两下,出门去上课了。

    袁荣举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在办公室发作。

    上了半天课,看到教室的学生们,钟意秋心情稍稍缓和。

    郑小霞没来上学,李宏飞说她家里给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郑丽丽的事情把她吓坏了,发了几天高烧还没好。

    钟意秋担心,怕她留下心理阴影,约着李宏飞找时间去看看。

    两人边商量着边走出校门,供销社的李莲花一见他就大声喊,“小钟老师!”

    钟意秋还没答应呢,她就继续嚷道,“你回来了,病好了没?”

    “好了,谢……”

    “找你的电话啊天天打,我说你去住院了,那人急的不行,你赶紧去回个电话吧!”

    李莲花说话急,像是有人跟她抢似的,钟意秋也不和他抢,问她要了留的电话号码,一看是陈远的,忙回了过去。

    自从听李莲花说他住院了,陈远每天都打两次电话来问,要不是这几天在外地,他早就开车来了。

    钟意秋一打过去,先劈头盖脸的挨了顿骂,陈远既担心又着急,这两天都睡不着觉,气急败坏的骂完才开始心疼他,问他到底怎么样了。

    钟意秋安慰道:“就是感冒了,已经好了,你别担心。”

    陈远听他说的轻描淡写,又想开骂,大喘一口气控制住了,酸溜溜的说:“你那二哥呢?怎么没照顾好你?”

    钟意秋聪明的不吭声,只怕自己一反驳他就要在电话里炸。

    陈远得不到回答更生气了,冷哼两声咽下去,冷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余博山找我要了你的地址,他可能会去找你。”

    钟意秋大吃一惊,问道,“你见到他了吗?他怎么样了?”

    “没见面,给我打了电话,我把你地址和电话给他了。”

    “他有没有给你留电话?”

    “没,用公用电话打的,我也找不到他。”陈远叹口气,接着说:“你留意着点,我猜他可能会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22 23:45:52 ̄2020-07-25 23:4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音、峤予、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金德兰先生 4瓶;a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3章 发飙

    余博山只是要了电话和地址, 没说要不要来,什么时候来。钟意秋挂了电话又问李莲花, 这两天还有没有其他人给他打电话。

    “还有一个女的,说普通话呢,估计是你姐。”

    钟意秋:“其他的没有了吗?”

    “我接的就这俩,等明天我问问别人。”

    钟意秋又返回去给姐姐回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可能出去采访没回来。

    打了两天消炎针,他胸口可算是好了,但上次高烧还没好全,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 总想躺着睡觉。

    吃了午饭刚准备睡一会, 袁兵却跑来了,提着半蛇皮袋的东西,不知道装的是啥。

    夏天的中午, 他晒的满脸冒油,像个黑泥鳅似的。

    “怎么不在家睡觉?”钟意秋问。

    袁兵咧嘴笑,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问, “小钟老师, 你病好了吗?”

    “好了,我今天不是已经去上课了嘛!”

    袁兵把袋子拖到前面打开, 里面全是刚摘的新鲜蔬菜和水果,黄瓜、西红柿、桃子、香瓜……

    王文俊蹿过来,故意大声叫起来:“豁!这么多!我先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