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经常买那里的粥喝。”他坐在沙发上,黄猫喵了声,很自来熟地跳到他腿上,“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喝。”

    景丞昀应下:“好。”

    苏沁羽拎起黄猫看,一段时间不见,它好像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你?”

    这话似乎是对景丞昀说 有没有好好给它饭吃啊?

    景丞昀微怔,自从上次扔了它所有设备后,只在早上离开前给它点吃食,家里阿姨每天都有来打扫,他没有闻到过猫屎猫尿的味道,所以也没过多关注家里的猫。

    苏沁羽看到黄猫才想起,“我给它买的东西在后备箱,我去取过来。”

    拿来全自动猫厕所、全自动除毛刷、猫抓板以及卡通米老鼠婴幼儿饭碗,苏沁羽将这些东西安置在客厅一角,抓过黄猫指导它:“这是你的茅厕,在里面拉屎拉尿知道吗?这是你的饭碗,空间大的那个吃饭,两个米老师耳朵给你喝水吃零食;还有这个猫抓板,爪子痒了就抓这几个,不能随便破坏家具……”

    黄猫似乎通人话,非常熟练地走进猫厕所拉了泡尿。

    苏沁羽震惊评价:“你家的猫能成精,一点就通。”

    景丞昀闷头喝粥没搭话。

    之前来的两次,第一次狼狈没心情观看景丞昀家的布局,第二次晚间照顾景丞昀没时间参观,今天终于有时间参观屋子。

    屋子虽然很大,但被景丞昀利用起来的空间很少,不过一个人居住不用利用太多,楼上是一个主卧、一个衣帽间和浴室,楼下一个客厅、一个书房、一个厨房和一个淋浴房,家具摆设也很简单,只有客厅中那家三角钢琴显得起眼些。

    “景先生,你平常弹钢琴吗?”

    景丞昀喝着粥,垂眸回答:“很久没弹了。”

    苏沁羽抚过钢琴琴身,被擦拭的一丝灰尘都没有,他问:“我可以弹吗?”

    “你随意就行。”

    苏沁羽翻开钢琴盖子,先调试音阶,然后坐下来,想了想,决定弹奏自己新作的那支曲子。

    曲声跳跃,琴键起落,苏沁羽时而身体倾斜,时而双手交叉,清晨的阳光扫进窗内,打在那张认真又透着光亮的脸上,悠扬的琴音与青年专业的弹姿合二为一,让这画面变得动容起来。

    曾几何时,景丞昀也存在在这样的画面里,只不过他很久没碰钢琴了,大概……有十年了。

    这首曲子弹到一半,苏沁羽就突然停下,不是弹不下去,而是曲子只有一半。

    他扭头问景丞昀:“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这首曲子他作了一半,剩下的没灵感,搁置了。

    苏沁羽虽然是笑着问的问题,但景丞昀捕捉到了他眉间的一丝轻愁,他实话实说:“音符、节奏都很欢快,但无端的,能感受到一丝……孤独。”

    苏沁羽瞳孔放大了一瞬,笑得有些不自然,同时对自己的曲子也没自信,转头嘀咕道:“明明就很开心,怎么就独孤了?”

    他虽然不承认,但孤独这两个字很戳他。

    穿书到这个世界,爸妈疼他,组合里的哥哥们护他,经纪人把他捧在手心,粉丝们更是把他吹到了天上……生活一直顺风顺水,但每每夜深人静想起上辈子的父母、亲人、朋友,乃至热爱的理想……都会觉得孤独。

    苏沁羽长叹一口气。

    “你怎么了?”景丞昀问他。

    “没事,”苏沁羽强笑,“怪不得我投的曲子总是被人退回来。”总在节奏欢快的曲子里注入忧伤悲伤元素,所谓的不伦不类,连景丞昀这么多年不碰钢琴的人都听得出来,专业人士听了要用他的曲子才怪。

    “你投的曲子?”景丞昀问。

    苏沁羽又说漏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坦白告知:“虽然我才初中毕业,但我有接触过音乐创作,梦想成为一名音乐创作家,而不是空有其表的花瓶。”

    “你不是花瓶,也不用独孤,”景丞昀在他身边坐下,手指灵巧地敲了两个琴键,然后望向苏沁羽,“你不是说,我以后不会是一个人,同样的,你也不会是一个人。”

    他低头敲击琴键的样子,让苏沁羽想起了朋友圈中穿白西装笑容自信的少年景丞昀。

    景丞昀的眼眸很深邃,望着他的眼睛似乎能说话,在某个方面,他们都很孤独。

    莫名的情感在这一瞬碰撞,俩人相互望进对方的眼内,都没说话。

    半晌后,苏沁羽先开口打破沉默,他笑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弹奏一曲?”

    景丞昀没拒绝,只是说:“我肯定生疏了。”

    苏沁羽凑过去,调皮似的问:“你觉得我会嫌弃你?”

    景丞昀笑:“不会。”

    在手机上搜索乐谱,苏沁羽分配各自要弹的部分,黄猫跳上琴凳,毛茸茸的一团用力挤开了俩人挨着的身体,团拢缩在中间,陶醉似的眯眼听。

    苏沁羽到了公司后去了趟刘杨的办公室,而薄方竟然也在他办公室,他们正在谈论苏沁羽的专辑收歌一事,朱何也在边上。

    从收歌到搭乐器阶段,本不需要歌手出现,苏沁羽的出现让人眼前一亮。

    “薄老师,早就听说您手头有一支曲子,所以我昨天用了点小心机吸引你注意力,其实我长这样。”他笑得坦荡,哪里是有心机的样子。

    薄方微笑点头,并不在意他所说的心机。

    “刘老师,”他转向刘杨,毫不掩饰与对方仅有的那层关系,“罗万是我师兄,听说他跟您很熟,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罗万早就交代过,”刘杨四十上下,留着胡子,他笑了两声摇头说,“网上还传你们不合,有些东西传着传着连圈内人差不多都信了。”

    苏沁羽笑说:“组合即便解散了,我和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朱何说:“刘老师已经收集了五十多首demo,薄老师这边也提供了几首,接下来制作团队将进行demo确认。”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儿,”苏沁羽拉开一张椅子坐下,“demo确认是选择适合歌手的歌曲,我之前发行的几张专辑以rap、唱跳的快节奏音乐为主,其实我可以尝试一些不同的风格。”

    方才,他们讨论的点也正是苏沁羽的风格,刘杨认为苏沁羽刚换公司,仍旧应该以快节奏的音乐为主打专辑内容,而薄方建议苏沁羽可以尝试另类风,他昨晚给人的感觉就非常具有可塑性。

    刘杨想了想:“既然歌手都这么要求,我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