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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宽绰家庭,双亲因故离世或无力再承担抚养责任,留下大笔财产房产。

    小孩不能没人照顾,法院便将人交与另一家庭,因为是外来者,和该不受待见。

    相安无事到现在,直到今天,因为双方动了手,出了血,终于闹掰了。

    好像,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江烬回停下笔,忽然有点写不下去。

    “这小孩明显营养不良。”

    “心脏可能不太好。”

    “身子太虚弱了。”

    傍晚时看见的画面不停地在他眼前闪回。

    鲜血淋漓又残破不堪。

    江烬回蓦然捏紧了笔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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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一道纯白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在他脚边蹭着。

    江烬回低头看着脚边的苏牧,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的毛:“番茄。”

    苏牧乖乖地蹲在地上。

    “你还记得今天遇到他是在哪栋楼吗?”

    苏牧叫了一声。

    “真巧,我也记得。”江烬回轻笑一声,“二十一栋楼下,等有机会,陪我再去一趟吧,拜访一下。”

    拜访一下那人如今的监护人一家。

    苏牧欢快地摇着尾巴。

    江烬回松开了笔,转头看着窗外深重的夜色。

    莫名地,他忽然想起那天夜晚,那人的手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淡又疏离:“因为你说什么,和你做什么,永远是两回事,永远不能一致。”

    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这可是你教我的。

    他闭上眼。

    时倦。

    时倦。

    时倦。

    他像一个久旱的旅人渴求着遥不可及的甘霖,又好似被勾魂的游子期望一醉方休的烈酒,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声一声,都撞在他的灵魂上。

    第9章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那是个难得艳阳天,南方的十二月放了晴,阳光金子般铺在地上,空气中细小的粉尘胡乱地飞舞。

    时倦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外面的人与其说是在敲门,倒不如说是在拳打脚踢,“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仔细听,间或还夹杂着几句谩骂。

    其声音之响亮,哪怕隔了外界和房间之间这两堵墙,仍旧能捕捉到。

    【宿主。】

    系统见他醒了,赶紧报信:【外面的声音好像是昨天被您揍的那一家三口。】

    “听到了。”时倦缓了几秒,慢吞吞地下了床,穿着拖鞋,拧开了玄关处的大门。

    大门向外一张,“砰”地砸在站在最前方那人的脸上。

    门后的人踉跄着后退,露出了脸来。

    时倦扫了一眼,面前的是两个人,正是昨天的女人和初中生,男人不在。

    至于其他地方,还站着七八个人,上下楼梯的,对门的,同层的。

    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时倦看着外面几人,问道:“找我有事?”

    估计是刚醒,声音有点哑,语速也慢吞吞的,听起来格外温和无害。

    女人本来还只是站着,见到他,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喊道:“小倦啊,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们,觉得我们每天对你嘘寒问暖很烦,可你要怪我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还要赶我们出去呢?!”

    旁边有陌生人开口道:“时倦,你真的动手打你舅舅舅妈了?”

    因为是星期天,上班的上学的此刻都闲赋在家。女人站在走道上这么毫不顾忌地哭喊,瞬间就吸引来一大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而因为作息缘故,会在这个点起来的基本都是中老年人,不是三世同堂也都已为人父母,膝下也都有子女。

    听到女人话里殴打长辈的说法,如今又看到正主,自然就憋不住了。

    “行了,现在人都在这里,还不赶紧跟他们道歉,把他们请进去!”

    “你闹什么脾气也不该动手啊!你现在也这么大个人了,又是男孩子,就算他们有什么错,你就不知道包容一点?”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沟通?难道你学校没教过你,不知道要尊敬长辈?”

    女人一听,捂着嘴哽咽得喘不上气似的:“你拿着刀子在你弟弟脖子上横着,他现在脖子上的印子还没消,是,是我的错,我平时太关注你弟弟了所以可能有些忽略你,可是我难道不一样在意你吗?你弟弟他还这么小,你拿你怎么忍心下的手啊?!”

    初中生一瘪嘴,吧嗒吧嗒,当场掉下泪来。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

    什么叫拿着刀子横在脖子上?

    这他妈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还动刀子了?不过一点小矛盾你至于吗?”

    “现在的小孩子家家,动不动就喊杀杀杀的,平日里我瞅着没什么,结果现在居然还真的动手了?谁这么教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