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筝说:“可我就想要原来的那朵,所以我会小心,不弄坏它。”

    唐筝是个从一而终的好孩子,路施施非常赞同她的想法,所以她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玩。

    说起来这块空地还是路施施前几日为了躲避嬷嬷们的“礼仪课”,专门找到的藏身之地。

    那天嬷嬷们怎么也找不到路施施,以为她失足落水,已经准备入水打捞了,路施施才慢悠悠的从这里走出去。

    没人问她去哪了,路施施也不会主动说她躲在了哪里。但她隐约察觉到,就是从那天开始,嬷嬷看她看得更紧了……路施施担心故技重施,躲在空地,会被嬷嬷看出端倪,就一连几天没来过。

    这块空地虽然充满了神秘感,制造了路施施和唐筝的独处时间。

    但总归半大的地方,两个人再开心得玩来玩去,也不过是鲜花与玩物。

    即使唐筝想“远离是非”,可路施施也是会厌倦。

    唐筝捧着松鼠看了许久,又拿先前的小白兔做对比,一时间分不出哪只的手艺更好。

    路施施轻咳了一声,“郡主……”

    这称呼才刚出口,唐筝就皱起眉头,瞥了路施施一眼道:“叫我阿筝就好了,别跟那些人学这种风气。”

    路施施当然说好,于是,她又唤了一声“阿筝”。

    唐筝嗯一声,眼神早就回到了松鼠身上,“怎么了?”

    路施施说:“阿筝,我们出去玩纸鸢吧,趁着现在还没人发现纸鸢的妙处。”

    淡蓝色的天空,一尘不染。路施施已经想到了轻盈纸鸢翱翔天际的场景了。

    唐筝随意道:“纸鸢而已,有什么妙处可言?”

    路施施却卖弄关子,引出唐筝的好奇心,“纸鸢阿筝见过,丝绸质地的纸鸢阿筝见过的应该也不再少数。可是……”

    她的话音一转,故作懊恼,“还是不要跟阿筝说纸鸢的奥秘了,反正阿筝也不想玩纸鸢。”

    这话果然引得唐筝不禁发问,“什么奥秘?”一下子就上钩了。

    路施施的嘴角微翘,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唐筝,“我嘴笨,说不来,得见着才知道纸鸢的好处和妙处。”

    唐筝一时间只觉得如身处云雾,手里的松鼠都不香了。

    她附议道:“那……我们去看看?”

    路施施笑着点了点头。

    唐筝虽贵为郡主,但少女心性,路施施自认为还是能拿捏住三分。

    路施施连哄带蒙的引诱着唐筝深入景穆侯府的后园。

    唐筝远远地听到了那群莺燕的娇笑,就不愿意再往前踏足了。

    还是路施施哄着唐筝,“阿筝,我们不同她们见面,我们从旁边悄悄绕过去,取了纸鸢就离开这里。”

    后园作为景穆侯府重阳安排的主要“游园”场所,布满了秀妍的木芙蓉,高高的架在了一条过道与另一条过道之间。

    路施施大致观察了一下,发现项管家是真的有听她的安排,木芙蓉花色由浅入深,再由深入浅,呈波浪形插在花架子上,如浪涛叠叠无休。

    唐筝听了路施施的话,但也比了比自己和花架子的高度,觉得可行她们才从旁边那条路绕出了后园。

    为唐筝所不屑的莺莺燕燕忙着忙弄自己的文采,正从腹中搜集古今重阳名句,哪会注意到花架子另一边匆匆而过的两人。

    出了后园,路施施召来了一个端着茶水的侯府丫鬟。

    “二小姐。”嫩黄衣衫的小丫鬟向路施施福礼,又向唐筝福礼。

    唐筝第一次来景穆侯府,这小丫鬟当然没见过唐筝,只是看唐筝衣着不凡,心下里猜着是哪家的姑娘。

    路施施接过了她手上的茶盘,说:“帮小姐一个忙,去储风园取两只纸鸢来。郡主和我就在这儿等你。”

    路施施担心景穆侯府的丫鬟,会有个别像她的两个嬷嬷一样,不听指挥,干脆就拿出了唐筝的名头。

    那小丫鬟一听,果然蹬蹬蹬的跑去了储风园。

    不一会儿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

    两只纸鸢就到手了。

    唐筝把手里的两个鲜花动物递给了路施施,她拿起纸鸢仔细瞧了瞧,可她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好处和妙处。

    只不过就是纸鸢的款式别致了一点,纸鸢的花纹精致了一些而已。

    唐筝不禁觉得路施施在诓骗她。

    她目光幽幽的看向了路施施。

    路施施眨了眨眼,“放起来,阿筝你这不是还没放飞吗?等它飞起来了,你就知道了。”

    唐筝半信半疑地跟着路施施走到了一落临湖的空旷处。

    路施施小心翼翼地把白兔和松鼠安置在了一旁的假山上,然后在唐筝静静看的目光下奔走了起来。

    柔风涌动。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纸鸢飞过了头顶,路施施再努力一点,放一段线、扯一段线,纸鸢就飞上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