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旧情人,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要这少年的命。

    只是,有些人天生擅长找死,当真让人无可奈何。

    那少年激动地说:“我想帮你,我是真的想帮你。”

    “你当真我是傻子呀?”

    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海姜厌烦地皱了皱眉,干脆直接把话给他挑明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大哥派来的?

    以往我不过是念在你也是听命行事的份上,从来不说破,也不和你计较而已。

    但你仗着我脾气好,一再挑战我的耐性。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那少年呆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发展的方向,他完全没有料到。

    甚至于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直苦心掩藏的身份,早就被海姜给识破了。

    “我大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找了你这么个蠢货。”

    海姜不满地说,“他这是看不起谁呢?”

    说他蠢,一下子就触到了少年的逆鳞。激动之下,他竟然挣脱了压着他的两个人。

    “你胡说,我自小聪慧,你怎么能说我蠢?”

    一边大声反驳,他一边往前扑,想要抓住海姜的肩膀。

    前面说过,海姜纵然耽于酒色,但人家的修为是从没落下过。

    甚至于,因着身落尘埃,她的警惕性也更强了。

    所以,在拿少年扑上来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抬掌,海氏祖传的烈焰手一出,透过皮肉,一下子就把少年全身的骨头都烧化了。

    骨头都化了,人自然也活不成了。

    ——

    “就这?”

    周琛忍不住拔高了嗓门,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前面那么跌宕起伏,又是痴心少年又是薄情女的,他们还以为高chao都在后面呢。

    结果可好,这个结局完全就是虎头蛇尾嘛。

    差评,必须差评!

    “咳咳。”

    元蓁咳嗽了两声,把几人的注意力拉过来之后,提醒道,“诸位,咱们的目的,不是听故事呀。”

    哦,对了,他们是为了知己知彼,战胜魔物的。

    谁知道姬元的故事讲得太精彩,又是关于他们海氏主家的密辛,他们是听得又紧张又兴奋,竟然把正事都给忘了。

    如今被元蓁一提醒,清醒了过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惊叫出声的周琛讪讪地给人赔笑脸,“神君,您不用管我,接着说,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来着?”

    这个时候,只要不傻的,都能猜出来,这蚀香城的魔物,和那个自视甚高的美少年有关了。

    但姬元说故事的兴致却已经被扫得差不多了,周琛一问,他就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着?那少年心有不甘,执念成魔了呗。”

    周琛只能干笑。

    元蓁沉吟了片刻,得出了结论,“这个故事是六万年前的事,而蚀香是从三万年前开始出事的。也就是说,那少年成魔之后,三万年才有了气候。”

    “才?”周琛忍不住道,“三万年已经很短了好不好?”

    在北荒,有些寿命悠长的种族,三万年还不一定成年呢。

    元蓁顿了一下,闭嘴了。

    她总不能说,她从凡人修成仙,也就用了三千年?

    反倒是汪珑觉得周琛有些丢人,不屑地说:“你自己蠢,能不能别带上整个北荒?”

    这位姑奶奶一开口,周琛也闭嘴了。

    苏珀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说正事。”

    “哼。”汪珑嘀咕了一句,“就你会做好人。”

    但她到底还是肯听苏珀的劝的,没有再拿话挤兑周琛。

    元蓁再次开口,“这么说来,这魔物的执念,不是得到海姜的真心,就是让人承认他很聪慧了?”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了。”姬元微微一笑,附和了一句。

    但到底是哪个,他也不知道。

    元蓁笑道:“范围已经缩小到这个地步,咱们都试试又何妨呢?”

    “怎么试?”汪珑蹙眉道,“如果是后者还好说,若是前者,海姜早就陨落了多少年了,咱们到哪里再找一个海姜来爱他?”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厌恶之色,明显是对那魔物很看不上。

    在老家主羽化之后,海姜在回去奔丧的路上遇刺。

    因着她那时候已经完全没有斗志了,父母也都已经身死,干脆就没有防备,死在了为父奔丧的路上。

    后来,继任了家主之位的海信,派了自己的一个儿子到蚀香城做城主。

    但是三万年前,这魔物第一次在城里作乱的时候,那任城主成了唯一一个非妙龄少女的受害者。

    而且,人家都是一夜白头,就他是一夜丢命。

    后面海信又派过一个近支的族亲过来,结果在魔物第二次作乱的时候,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