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金?这是何物?”

    那主家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彪形大汉,据他自己所说,他的本体是一只老虎。

    以前元蓁总是暗暗吐槽陆云笙是个憨批,今天见了这位虎兄弟,她居然良心发现了。

    她觉得,跟这位虎兄弟一比,陆云笙距离憨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人应该都有这样的烦恼,那就是一个平时很常见的词汇,明明你心里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你周围的人也都知道。

    也正因为这词汇太常用了,真让你解释它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一头雾水,和问的那个人对脸懵逼。

    此时此刻,陆云笙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押金就是押金呀,还能是什么东西?”

    然后,他与虎兄面面相觑,一个莫名其妙,另一个不明所以。

    老商人君缨看不下去了,替两人解释道:“双方做交易的时候,用作抵押的货款,就叫押金。”

    “对呀,这就是押金。”陆云笙听懂了。

    但他听懂了没用,虎兄弟不懂。

    “货款?什么货款?我们没货呀。”

    君缨:“……”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解释,“就是他要租你的房子,得保证在租赁期间,不会损坏不该损坏的东西。

    押金就是保证金,如果他损坏了,你就可以不还他了。若是他没有损坏,租赁到期之后,你再把押金还给他就是了。”

    呼——好累呀!

    说这么白了,如果还是理解不了,她也没办法了。

    好在虎兄不算憨到家,这一回听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

    虎兄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陆云笙的肩膀,豪迈地夸赞,“这位兄弟看起来秀气的像个娘们,没想到这么实在。”

    多么朴实无华的夸赞呀!

    虽然陆云笙一点都不感动,甚至还有点想给他一拳。

    ——你才娘们,你全家都娘们!

    劳资不就是长得太帅了一点吗?

    知道你妒忌我,也允许你妒忌我,但你能不能放在心里偷偷的?

    虎兄全然没这些心思,当然他也没有眼色。

    眼见陆云笙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绿了,他还是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

    他豪气云干地说:“押金就不用了,租金也不要了,你只要把我这院子看好就行了。”

    陆云笙一怔,“虎兄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兄弟是个实在人,这宅子给你住着,我放心。”

    本来他就不是为了钱,而是害怕房子长久没人居住,会风化腐坏而已。

    倒是有维护空宅子的阵盘,但那玩意太贵,他觉得谁买谁傻。

    这才叫真实在呢。

    但遇见这么一个实在人,陆云笙就更不好意思白住人家的了。

    “这样虎兄,押金我就不给了,但租金你一定得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住进去。”

    “是呀虎兄,你拿着。”元蓁也跟着劝,“正好你要出远门了,所谓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多带点仙晶总是错不了的。”

    见他们俩都劝了,君缨也随大流劝了一句,“你就收下,这是你应得的。”

    周围所有人都劝他,虎兄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仙晶收了起来,对陆云笙笑道:“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虎兄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在下陆云笙,不知虎兄尊讳呀?”

    被问到姓名,大大咧咧的虎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名为惆怅的情绪。

    他神情低落地说:“我的本体随了我母亲,自然也是跟我母亲姓的。家母本是山中一只野虎,就以山为姓,我叫山樵,樵夫的樵。”

    第106章 这不巧了吗?

    无意间揭了人家的伤疤,陆云笙有些尴尬。

    他讪笑了两声,赶紧转移了话题,“时候也不早了,虎兄,我要先送这两位朋友回去。虎兄别忘了给我留个门。”

    看得出来,无论是“山”这个姓氏,还是“山樵”这个名字,给虎兄的回忆都很不好。

    所以,陆云笙很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却还是以“虎兄”相称。

    果然,虎兄听见他的称呼,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你先去,我等着你回来。”

    “那我们就告辞了。”

    三人辞别了虎兄出来,陆云笙不顾元蓁的劝阻,执意把元蓁送到了翁山脚下。

    “你上山去,我在这里看着你。”

    这话当然是副元蓁说的。

    至于君缨,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元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的,却说不出来了。

    最终,她冲陆云笙笑了笑,转身上山去了。

    再一次被忽略的君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