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是靠苦修的,还是靠功德的,都是历经了重重劫难,才有了成仙的机缘。

    当然了,北荒妖仙有许多天生的。

    但这对妖族来说,并不是福气,反而是天道变相的打压。

    这一点,只看如今的北荒如何,就可以知道。

    鲤鱼跃龙门虽然不比妖仙一般容易,却也有一大半是靠的运气。

    这个世界的龙门千年一开,成了精鲤鱼直接就被剔除在外,连接近龙门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那些普通鲤鱼,就算是长寿的,也不可能活过两百年。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龙门的存在,能一跃而过的,还真就得靠天时地利的运气。

    既然是运气使然,那能得到这份好运气的必定不多。

    所以,这种龙在天界也算是稀罕玩意儿。

    楚仙姑拿这个招待他,何止是尽心尽力呀?

    这简直是让陆云笙受宠若惊。

    他忙道:“仙姑不比破费,小仙早已辟谷。”

    “辟谷和偶尔吃一顿也不冲突嘛。”楚仙姑也不理他的拒绝,转而去喊元蓁,“玉儿,你不是善于做药膳吗?”

    这样的好东西,合该做成药膳,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呀。

    元蓁秒懂,微微一笑,对陆云笙道:“你先等着,我做好了喊你一起吃。”

    “蓁蓁要亲自下厨?”陆云笙眼睛亮得像太阳,“那我吃,还得多吃。”

    这么现实的反应,惹得楚仙姑哈哈大笑,直到和元蓁一起进屋了,她还低声打趣元蓁,“你这小情郎很不错,时时刻刻想着你呢。”

    “哎呀,仙姑!”元蓁又羞又喜,顿足威胁她,“你还想不想吃药膳了?”

    这效果立竿见影,楚仙姑秒怂,“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不行?”

    “当然不行,你还得给我打下手。”元蓁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自己却撑不住先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用龙肉做了好几道菜,出来喊人吃饭时,却见萧云正凑在陆云笙面前,问东问西的。

    而陆云笙好像对她还挺耐心,几乎是有问必答。

    元蓁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嫉恶如仇的楚仙姑更是勃然大怒,回手一招,就把灶台上的菜刀招到了手里。

    “好哇,亏我还看他不错,原来也是个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主儿。”

    恨恨地骂了陆云笙两句,她怕了拍元蓁的肩膀,安抚道,“玉儿你别伤心,看我替你教训他。”

    说完,她一掂手里的菜刀,就要冲过去。

    “诶,仙姑且慢。”元蓁一惊,赶紧拉住了她。

    “怎么了?”楚仙姑疑惑地看着她,继而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不会还对他心软?”

    “哎呀,仙姑,你误会了。”

    元蓁一路拽着她,把人拽回了厨房里,坚定地说,“云笙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替他说话?”楚仙姑气哼哼地说,“我就知道,你这面团性子,肯定要被人欺负。”

    被面团的元蓁:“……”

    ——我到底哪里让你有了这么深的误解?风道长的事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

    不过,现如今最要紧的,不是讨论她到底是不是个面团,而是像打消楚仙姑找陆云笙算账的念头。

    毕竟,陆云笙是什么样的人,元蓁还能不了解?

    刚才她之所以一下子就沉了脸,不是因为陆云笙,而是因为萧云。

    原本她一直以为,萧云的目标是她,可如今看来,她先前的猜测并不准确,萧云真正的目标,很可能是陆云笙。

    只是,萧云又是谁派来的呢?

    她怎么知道自己和陆云笙有关系呢?

    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会从娲皇遗址里出来?

    就算这些她都算准了,又是怎么肯定娲皇遗址里的随机传送阵会把自己传送到青木镇附近呢?

    这种种不可思议的巧合,让元蓁实在是没法相信是巧合。

    而且,像这种看似不可能被人力改变的事,她已经经历过一次重大变故了。

    想当初,君绋不就是硬生生地把该从东天升仙台飞升的她,给弄到了北荒升仙台吗?

    有了前车之鉴,她是真的很难不怀疑,萧云就是君绋派来的。

    “仙姑,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好,你说。”

    对于她的解释,楚仙姑分明是不以为意,却又不忍心再说重话让她伤心,索性就捏着鼻子听她说了。

    于是,元蓁就把萧云有问题的事挑拣着说了一下,只是把那些太过让人心惊肉跳的部分都略去了。

    比如娲皇遗址,又比如凌海君氏的相关。

    听了她的解释,楚仙姑逐渐冷静了下来,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初你之所以救她,就是因为看出来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