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麻烦的吗?”惠阳一听,立刻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元蓁好笑道:“简单的也有啊。”

    “有简单的?”惠阳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元蓁道:“一力降十会。不过,这只适合人手比较少的组合,而且还得是临时的。”

    因为时日一久,那些脑子灵活的就会摸透他的脾气,反过来利用他的勇武。

    “这样啊。”惠阳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自我排遣道,“没关系,出门在外,我有元仙子。”

    但陆云笙却不乐意了,伸手把他往一边扒拉了一下,“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的元仙子!”

    不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陆云笙就说:“好了,好了,该讨论的也讨论完了,其他事明天再说。天色不早了,惠阳兄就先回去吧。”

    这副小气吧啦的模样,看得惠阳直翻白眼,都走到门口了,实在不忿,伸着脖子呛了一句,“明天你真起得来吗?”

    陆云笙:“…………”

    ——好家伙,措不及防,又被车轮子压了一脸。

    占了口头便宜的惠阳哼着小曲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没走两步就看见老板娘如玉在楼梯拐角处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惠阳疑惑地问:“老板娘,你有什么事吗?”

    然后,他就眼看着老板娘的表情从震惊到鄙夷,喃喃地说了一句,“不会吧,这么快?”

    然后,眼神往他下三路瞟了一眼,摇头晃脑地走了。

    惠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一下子就红成了猴屁股。

    “不……不是,我……”

    他想解释,但人已经走远了,总不能再拉回来吧?

    那样的话,不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他不禁跺脚啐了一口,暗道:这可真是现世报,来得快!

    ——

    差一点就让惠阳给说中了,忙着研究第二幅图的陆云笙二人,第二天差点就没起来。

    如果不是元蓁意志坚定,陆云笙又不想让惠阳看了笑话的话。

    等三人在大堂汇合后,陆云笙得意地看了惠阳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谁说我起不来的?

    奇怪的是,惠阳却没有和他呛声,而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眼神躲躲闪闪的,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两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换元蓁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惠阳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但也就是反应得太快了,才越发显得不自然。

    好在元蓁不是那种爱追根究底的人,见他不愿意说,也没有为难他,转而问道:“那你今天还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惠阳松了口气,说:“不了,咱们还是分头行动,你们去查草芙蓉,我去查傀儡。”

    总算是有个正当的借口暂时分开,让他再缓一缓了。

    提起这个,他就在心里把老板娘如玉骂了个狗血淋头。

    ——瞎说什么呀?陆云笙可是他的挚友,把他和元仙子说在一起,也太让人尴尬了吧?

    原本昨天晚上他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自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可是,今天早上一见到陆云笙,他就觉得尴尬又心虚,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两个。

    偏无论是陆云笙还是元蓁,都坦荡得很,越发衬得他像个心怀龌龊的小人了。

    因而,说定了之后,惠阳急匆匆的就走了。

    那副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让两人更加疑惑了。

    “他到底怎么了?”陆云笙不解地问。

    元蓁蹙眉道:“看他方才的样子,倒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是吗?”

    “看着像。”

    这时候,老板娘如玉从后院掀开珠帘走进了大堂,优雅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边掩着唇打呵欠,一边和二人打招呼。

    “大兄弟,大妹子,早啊。”

    说完这句,她的呵欠也打完了,抛过来一个暧昧的媚眼,拖着嗓子问:“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呀?”

    她当然知道惠阳和元蓁没有暧昧的关系,毕竟她可是个风月场里的老手,只从微表情和细微的肢体动作就能断奸情的那种。

    昨天晚上她之所以戏弄惠阳,不过是原本约好的一个小情人临时有事,不能来了而已。

    最近她正热乎着这一个呢,也不想再临时找别人。

    生理上得不到满足,她心里自然不痛快。

    所以,昨天她就是特意等在楼梯口,戏弄惠阳出气的。

    哪知道惠阳的脸皮会那么薄,都一晚上了还没缓过来。

    元蓁和陆云笙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意,准过头来面对如玉,异口同声地说:“睡得极好,还要多谢老板娘。”

    多加了后半句,前半句里那个“睡”字,就很有深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