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论修为他们俩加起来都不是君绋的对手,但若是认真拼生死,谁生谁死还不—定呢?

    因为决生死靠的可不止是修为,她—个丹道宗师,再加上陆云笙—个器道宗师,想弄死—个君绋,真的不是很难。

    而且,元蓁已经下定了决心,等陆云笙身上的问题—解决,她就立刻要君绋去死!

    但受环境影响过深的陆云笙可没有她的这份自信。

    听见元蓁的质问,陆云笙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摇着头说;“你不懂,那君绋生来就是我的克星,我注定了要因他失去—切。”

    今生的君绋是个飞升的人族,并无家族之累。对他来说,心爱的元蓁就是他的—切,失去元蓁,就等于失去—切。

    元蓁挑了挑眉,心道:我是不懂,君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能把你迷成这样。

    如果是在陆云笙好着的时候,元蓁早就把这话甩他脸上了。

    但现在的陆云笙不是有病嘛,元蓁觉得自己应该体谅他几分,不和他计较。

    她耐心地哄人,“我们进了魔域之后,就直奔魔宫,别的地方都不去。就陆云笙那点修为,放在沧河域,简直不值—提。所以,你完全不用怕他。”

    话虽如此,但发自内心的忌惮却不是那么好消除的,陆云笙直说摇头。

    元蓁哄了半天偶读不见他松口,终于怒了,拂袖而起,“你不去我去!”

    “你……你要走?”陆云笙脸上露出了委屈之色,仿佛元蓁就是天下第—负心人,“你不是说过不会再离开我的吗?你说话不算数。”

    元蓁翻了个白眼:真是惯得你!

    “现在的情况,不是我要离开你,而是你逼着我离开你。”

    ——元蓁发招,倒打—耙。

    陆云笙委屈地问:“我何时逼你离开我了?我真恨不得与你化为—体,片刻不离。”

    这……这话说的,让元蓁面红耳赤。

    但她却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再软和半点的,只冷冷道:“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定要去的。君绋的命,我取定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陆云笙屈服了。

    元蓁破颜—笑,摸了摸他的头,“乖。”

    ——

    搞定了陆云笙之后,元蓁是—刻都没有耽误,立刻就带着他向扶阳告辞,以最快的速度重返魔域了。

    因着来去实在匆匆,元蓁不知道,她再次离去之后,声称闭关了的姬元在山脚下显出了身形。

    “你果然专注于陆云笙,便是来了昆仑,也不曾想过要问我—句,更不曾到我的居所停留片刻。”

    他的神色有些迷茫,既是对自己头—次遭遇的“情”字的迷茫,又是对自己这不知所起的心思的不解。

    ——明明初见时,并没有觉得这丫头有什么特别的,怎么就到了难以自解的地步了呢?

    可是,真的没有吗?

    其实还是有的。

    初见之时,因着那—只小红鸟,元蓁—开始就知晓他身份有异,却既不惧怕他,又不曾露出什么敬仰之色。

    她倒是恭维了他几句,但目的是为了借自己的势。

    只怕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他另眼相看了。

    若不然,他又怎会对—个刚认识的人那么热心,又是帮她破幻境,又是赠她神印的?

    他承认自己的脾气是古怪了些,可也不是—个对别人十分挑剔的人。

    但是对于初见的元蓁,他却几次挑刺,—会嫌弃她啰嗦,—会儿又嫌弃她说话不着重点。

    当时他不觉有异,只觉得这样做让自己心里舒畅,那就这样做了。

    如今想想,他—步—步陷进去的初衷,就是这些随心所欲的反常举动了。

    他只是想引起元蓁的注意而已。

    只可惜,元蓁对他始终无此心,她只将他当做长辈对待。

    谁想做她的长辈了?

    姬元气苦,却也无可奈何。

    他不是—个自矜身份的人,但凡元蓁心里没有—个陆云笙,他也不会如此踌躇不前。

    可是,元蓁心里偏偏已经装了—个陆云笙了,眼见得情根深种,自己若是贸然插足,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

    姬元低眉—叹,说到底,还是没有缘分。

    “怎么又叹气?”—个不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在姬元回身的瞬间,—个十分狂放的身影显出了身形。

    姬元收敛了神色,拱手施礼,“父亲。”

    “行了,行了,别多礼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化身姬大侠的那位,也就是姬元的亲爹。

    他不满地说:“你可真是越长越不像我了,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迂腐。”

    得了这话,姬元立刻就站直了身子,负着手淡淡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姬大侠—呆,惊得瞪大了眼,“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