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们“汪汪”叫了两声,仿佛是在表示同意。而后就开始凶神恶煞地盯着姜岁玉和崔陌舟,它们的神情极为不耐烦。

    姜岁玉的直觉告诉她:“快跑!”

    喊出来后,她自个儿脚底抹油先走为上。

    这人忒没义气,崔陌舟愣怔片刻,随即赶上。

    它们像是做这种事很熟练,一边狂吠一边追人,乐此不疲。若这些大黄狗是旁人的也罢,偏偏是孟津云孟神医的,若是弄伤了它们,那不就事与愿违与人家结仇了吗?所以他们二人只能选择躲避,不能主动出击。

    总被狗追也不是办法,姜岁玉灵机一动,脚一蹬,轻松地爬上了墙头,崔陌舟见状,也跟了上去,墙头下是争前恐后吠叫着的大黄。

    可怜张扬跋扈惯了的长乐县主和上京昔日的第一公子,而今只能蜷缩在墙头上等狗儿走开。再不济,为免得惊扰百姓,只能等天色再暗一些用轻功回去。

    好在黄狗堵着他们没多久,就无趣地走了。

    姜岁玉和崔陌舟平生第一次体验到被好好几只狗一起追的狼狈与难堪,回到客栈后,两人都十分默契没有提起此事。

    当侍卫长向他们询问情况如何,他们只能搪塞一句神医不在家。

    白日里太过劳累,姜岁玉用完晚饭,无暇想其他,只想回到床上睡觉。

    才躺下去没多久,隐隐进入梦乡,忽地一阵敲门声响起,被吵醒的姜岁玉格外暴躁,起身披衣,开门的时候没有给他半分好脸色。

    “有何事贵干?”她强打着精神,问道。

    崔陌舟或许是才洗浴完,长发微润带着水汽,长睫微颤,眉眼如画,“某打扰县主休息了,我是来问一件事的。”

    “有事快问吧,别打扰我睡觉。”姜岁玉掩嘴打了个呵欠。

    “县主请看,这可是您的东西?”

    他边说边拿出一个荷包,姜岁玉想看清楚便凑近了点,一股淡淡的香气突然涌入鼻腔。

    渐渐地,姜岁玉眼神迷离眩晕,呆滞起来,整个人都神色如傀儡。

    “县主?”崔陌舟试探性地轻唤一声,而她无半点反应,他知道这便是成了。

    崔陌舟冷眼盯着她,“你是长乐县主?”

    “不是。”姜岁玉暮然回答道。

    “你的名字是姜岁玉?”

    “是。”

    崔陌舟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又问:“你从何而来?”

    【宿主,你快清醒点啊,别被男配给催眠了,把东西全都兜出来啊!!!】

    任凭系统怎么呼喊,她还是那副双目无神的样子。

    “我是——”

    姜岁玉目光仍是空洞的,正开口回答,猝不及防地被侍卫长打断,“县主,崔郎君,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吗?”

    被人破坏好事的崔陌舟眼神冰冷地扫了那罪魁祸首一眼,侍卫长一脸茫然,只觉自己脖子一凉,连忙告退。

    太阳穴骤然一痛,姜岁玉醒过神来神,表情略微茫然。她刚才做了什么,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识海里满是系统谢天谢地的声音。

    【呜呜呜,宿主,你终于清醒了。男配他给你催眠,要你说出秘密,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第23章

    姜岁玉听完系统的哭诉,心中一凛,然后带着警觉瞥向某个罪魁祸首。

    崔陌舟倒是很坦然地望向她,毫不畏惧她眼神里的打量。

    姜岁玉知道当下与他撕破脸不大好,便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佯装懵懂道:“崔郎君来找我,有何事?”

    崔陌舟一时之间没能看懂,她是真的不记得方才发生的事,还是假的不记得,语气温和道:“我是来问这个荷包是不是你的?”

    说罢,把荷包递给她看。

    又想故技重施?姜岁玉却不敢靠那荷包太近,假意多看了两眼,忙摆手道:“这不是我的,你去问问旁人,看看是不是他们的?”

    许是她赶人的意味太过明显,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而笑道:“县主见到在下为何如此紧张,难道当崔某是洪水猛兽不成?”

    “是崔郎君想多了,”姜岁玉镇定下来,捂嘴打了个呵欠,“我只是困倦了,想早些睡。”

    崔陌舟还是很懂看人眼色的,主动道:“夜色已深,在下便不打扰了。”

    等关上了门,姜岁玉直接往床上一躺,思索已经发生的事情。

    我应该没有给他透露太多东西吧?

    【宿主,你刚否认了自己不是长乐县主,幸好有人及时打断,要不然你还真的会说出一些不得了的秘密,那可就真完蛋啦】

    境地还不算太糟。姜岁玉松气。若他再提起这事,到时她绝口不谈,应该还能再挽救一下。

    另一间客房内。

    崔陌舟褪去外衣搭在屏风上,用长针挑了挑灯芯,火花炸裂,火苗跳跃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