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你哪里知道’!”杜思忍住怒气,收好物证,井恒见状将物证接过,送回书房。

    “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想做何抵赖!”

    “那晚我去邻家近的小道赏月散步,这需要别人来证明吗?”张齐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

    “你散步与我无关,可你撒的慌也未免太低级了些。”杜思突然大笑,令人费解。

    “你笑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撒谎?”张齐脸红脖子粗大声道。

    “连那稚童都知道,十四日晚是个无月夜,不知张齐兄在何处赏的月?”

    杜思笑的两眼弯弯,如同一尖月牙。

    “你于十五日早晨散播消息的过程已被他人所见,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理由?”

    张齐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最终,他恨恨看向一旁的赖四,并说道。

    “若不是赖四,我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赖四头一缩,恨不得将自己钻进地缝,李三听了后又是一阵心酸,没想到昔日好友竟觊觎自己多时,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错、大错特错!”

    杜思沉声否定,张齐不禁抬起头,凝视着这位街里闻名的关系户。

    “行苟且之事,何来躲避一说?你为盗取物什不惜栽赃嫁祸于李三,你可知李三家境贫寒、却仍叫你来家中常坐,你抬起脸来看看李三,你对得起这份情谊吗?!”

    杜思的话如同雷霆,以万钧之势劈向张齐,将他狠狠击醒,张齐愣愣看向李三,却望到一张历经沧桑的面孔。

    是啊,李三上有八十老母,自家掀不开锅,每每遇见他却还叫他进院喝茶…

    可他却利用李三的善良偷奸耍滑,试图将偷窃罪名安到他身上。

    “张齐,你怎可如此对我!”李三悲痛万分,他的一番好心到头来却成为张齐脚下的烂泥,怎叫他不痛心。

    “我、我…”

    张齐慌忙低下头,躲避李三的眼神。

    杜思上前,没有放过他。

    “人证物证俱在,你却万般抵赖、拒不承认,你担负这样的罪名,对得起亲生父母的养育之恩么?”杜思句句戳心,说的张齐好不难过。

    “你且抬头看看这官府大门,公堂之上,不得有半句假话,你做那偷奸耍滑之人,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张齐被杜思托到前面,他望着衙门内清晰可见的公堂,火光照亮下,公堂更为庄严肃穆,堂内明镜高悬,正气凛然,一股浓浓的愧疚油然而生,张齐同赖四一样蜷缩起来。

    “万事皆有因,善恶必有报,你今日定要为你犯下的罪付诸代价!事已至此,你还是执迷不悟么?”

    四下安静,火盆里的噼啪声更为响亮,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二人之上。

    张齐缓缓移动目光,注视着杜思,他嘴唇翕动,终是说出了那句话。

    “大人,是我偷了赵四与李三的家物。”

    堂外一片哗然,杜思立于公堂外,长长舒出一口气。

    立于人群间的井恒眼瞳幽深,望向杜思的眼神热切,似比火焰还要炽热。

    这时,忽传一阵风,将遮掩皎月的乌云吹散,顿时月朗风清,天上星辰闪耀,隆化县被罩在这片月光之中,无比安详。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偷盗案写完了,给自己一颗小心心!

    第13章 失踪女子(一)

    张齐赖四招供后,第二日卯时,杜思便带领众捕快,于城西酒窖里寻得李三的鸡与赵四的米。

    只是十八只鸡被分去两只,一缸米尚有剩余,损失不大。

    李三十分高兴,他可以向买家交差了,赵四还想递给杜思一些酬劳,却被他重重拒绝。

    几人分别后,杜蘅突然上前道,“公子,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都看见了,还来问我。”杜思当杜蘅在开玩笑。

    “公子,我半路睡了过去,一大早醒来便在床上了。”杜蘅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让本公子来给你讲解一番。”

    杜思开始复述昨晚场景,二人聊的正欢,完全没有注意身后还跟着一人。

    “竟是如此,那鸡与米还真是张齐偷的!”杜蘅十分吃惊,据闻张齐可是个老实人。

    “刑狱之事最忌听信一面之词,你今后切莫轻信于人。”

    杜蘅点点头,没一会儿却又闹着要吃糖葫芦,杜思没办法,便在街旁小贩那里买来两串糖葫芦。

    杜思感叹道,“再这样下去,你家公子我可就没钱了。”

    “你这个月不是刚领了钱,怎么会没了?”

    “佛曰,不可说。”杜思无奈咬下糖葫芦,嘴里传来强烈的酸涩感差点没让他咬着舌头。

    “呸呸,怎么这么酸?”杜思望望一旁吃的正香的杜蘅,气愤道,“差评,必须退钱!”

    他刚转过身,便严严实实撞上一个宽阔胸膛。

    “公子,你怎么又…”当杜蘅看清那人时,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