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逸一见曹正明,便将头扭过去。

    “……”曹正明揉揉太阳穴, 对杜思说, “杜思, 你来的正好,快把这个蹭我吃喝的小子领走。”

    “这些日辛苦你了。”杜思感激道。

    “哪里的话, 你我二人都是朋友, 如此客套就不好了。”曹正明哈哈一笑, 大手自然而然落在杜思肩上,“况且, 我已允你唤我一声正明,你……”

    这时,曹正明突感一阵冰冷,一道凛然视线扫遍他全身,而后落在他放在杜思肩上的那只手上,曹正明回头一看, 原是段景衡在杜思身后,他神色冰冷,一双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这是一个足可以称得上极其不友好的表情。

    不知为何,曹正明将手撤下,冲段景衡尴尬道,“段景衡,你也来了。”

    “杜思来见你,我当然要来。”段景衡抬起手,刚好放到先前曹正明碰过的位置。

    曹正明:“……”段景衡这是对他有怎样的不满……

    杜思在一旁尬笑,他还没忘记之前自己唤曹正明为‘正明’的事。

    “顺带一提,我与杜思两情相悦,正准备择一良辰吉日行婚。”

    “这样…”曹正明反应过来时,表情突变,遂睁大双眼瞪向杜思,“你们在一起了?!”

    杜思与段景衡齐齐点头,曹正明细细思索几番,总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你被关进天牢,段景衡赶了几天夜路过来,我还当你们兄弟情深,原来如此。”

    说完,他面色赫然,又向杜思道,“方才有诸多冒犯,对不住了。”

    几人寒暄过后,杜思带上李逸飞便要赶行程,曹正明在后又再三强调,若二人成婚时,定要提前写信告知他,他好提前准备彩礼,段景衡冷着脸应下来,一转身对上杜思,立即笑的犹如三月春花般绚烂。

    “那件事过去有好几个月,你至于如此计较吗?”马车上,杜思十分不解。

    “嗯,至于。”段景衡从后伸手环住杜思的腰,一本正经道。

    “……”杜思很无奈,一是段景衡肆无忌惮的转变,二是…自己对这样的他竟毫无招架之力!

    “毕竟你不是第一次那般唤我的名字。”段景衡眉头微皱,将头枕在杜思肩上,带着几分忧郁道。

    “你分得太清楚了。”杜思的心软下来,他不知想到什么,红着脸小声说,“我都与你在一起了,以后也只会那样唤你一个人……”

    “杜思……”

    段景衡眸光闪烁,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双唇即将贴合那一刻,永逸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呀?”

    李永逸纯真无邪的面颊近在咫尺,两人生生停下动作,迅速分开来。

    “杜哥哥,我也要亲亲。”李永逸扒上杜思衣角,对着那张白净的脸,嘟起嘴便要亲过去。

    “你不能亲。”

    李永逸双唇被一只大手捂住,段景衡将他一把抱起,坐在另一边。

    “为什么你能亲、我就不能亲?”李永逸焦急问道。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段景衡冷着脸反驳,李永逸见状便要朝杜思讨抱抱,却被段景衡挡了个严实,杜思在一旁笑的开心,手上还拿着一本书来解闷,最终,两人面对面坐了一下午,待杜思抬起头时,发现这一大一小竟都睡着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段景衡真的跟小孩子一样。

    之后,几人按照李治飞所画图纸上的路线,来到一处村落,杜思遵守与他的约定,等到一切安稳后,才寻到这里来,而在村落里,杜思很快便明白李治水的用心良苦,于小溪旁,他见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一名少年正在河边洗衣服,当他想要转身取水河时,却刚好撞见杜思专注的视线。

    “公子?!”

    杜蘅惊叫一声,手中水壶掉落至地面,他不顾还飘在水里的衣物,立即朝杜思飞奔而来。

    “公子、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寻我!”杜蘅放声嚎啕大哭,杜思紧紧抱住他,在他耳旁解释道,“伯父嘱咐过我,要等一切安定后才能来接你。”

    “李治水!是李治水救了我!”杜蘅急切地想要提醒杜思,“他不是坏人,他……”

    但看到杜思脸上神情后,杜蘅仿佛明白了什么。

    “李叔叔他……”

    “他已经走了。”杜思深吸一口气。

    “这、怎么会…”杜蘅不断地摇头,终是接受这个事实。

    “回去吧。”杜思轻轻叹息,“回到隆化里,那儿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回去。”

    “嗯。”

    回去的路上,杜蘅发觉杜雨不在,却对此只字不提,他与往常一样,开始伺候起杜思吃穿住行,当得知自家公子与段景衡的关系后,他倒是没有表露过多惊讶。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有所感应了。”杜蘅一本正经道。

    段景衡冲他眨眨眼睛,紧接着,杜思的质问接踵而至。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杜蘅望了一眼段景衡,故作深沉,“这是秘密。”

    杜思在二人之间来回巡视半晌,见得不到结果,便去忙其他事了。

    段景衡紧随其后,只留下杜蘅与李永逸大眼瞪小眼,杜蘅叹出一口气,开始操起奶爸的工作。

    杜思并没有走远,段景衡下了马车,便看到杜思在河畔驻足眺望天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