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秦枫,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去跟人决斗。”

    午后的阳光一下变得很炽烈,灼伤她的眼睛,一滴泪落在鲜红的衣服上。

    唐杰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他根本就不想出手,否则秋一雷早就输了。”

    她何尝不知,她和秦枫交过手,知道他每一招出手必是全力以赴,干脆决绝,可如今,他的一招一式尽是犹疑不定。

    唐杰又移近她一些,贴在她耳边道:“今日一早他就来问我:如果你有武功,能不能用内力守护心脉,保住性命。”

    “什么?”她一惊,大声问道。

    “他放弃武功就等于自寻死路,谁有你这么幸运,能安然无事地隐藏六年……”

    ……

    最后,秦枫的剑在秋一雷咽喉处嘎然停住……

    秋一雷冷汗满面。

    龙堡主抬手轻轻鼓掌。

    龙清儿兴奋地几乎坐不稳。

    “我宣布,这次比武的胜者是……”汪总管话未说完,便有人打断:“等等!”

    骆禹铭的声音传出,莫情这才发现身边的椅子空了,只见唐杰摇着头:“我就说以逸待劳谁都会,关键看谁沉得住气。”

    骆禹铭缓缓走上擂台,一脸从容。

    秦枫茫然地退后一步,看看台下,皱眉道:“铭,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情儿……”

    几千道异样的目光不是看骆禹铭而是看她,秦枫明明灭灭的眼神也跟着飘向她这里。

    骆禹铭趁机一剑刺出。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秦枫毫无准备。

    幸好他一向反应都远快于常人,快速地向旁边侧身,不过手臂还是被剑划破了,血燃红了白衫。

    莫情惊呼一声,惊得站起来。

    她清楚记得骆禹铭在来之前说过:“这身衣服你留着给秦枫看吧。”,现在她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杀秦枫!

    骆禹铭根本不给秦枫反应的机会,接连刺出剑,杀招环环相扣,不留半点余地。

    秦枫的身形缠绕在剑气中,险象环生,手中的剑却始终没有出鞘。

    决斗对莫情来说是再平常的事,面对再厉害的对手她从有过一点恐惧,但此刻,她感觉骆禹铭的剑就在自己身侧盘旋,惊恐几乎将她勒得透不过气。

    “秦枫!”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心思顾忌别人怎么想,快步冲到擂台边,抓着高过她肩的石台,喊道:“你为什么不还手?他是要杀你!!!”

    秦枫动作随之一慢,骆禹铭的剑正从他左肩挑过,白衣上立现一条血痕……

    她咬咬牙,踏着石阶跑上去,故意不去看台下一双双比刀还要锋利的鄙视眼神,挡在秦枫和骆禹铭中间。

    “够了!骆禹铭,他已经对你忍让至此,你还不满意?”

    “怎么,你心疼了?”骆禹铭把剑收回剑鞘,嘴角露出冷酷阴沉的冷笑。

    “你!?”她知道和骆禹铭争辩根本没有用,只好回身劝秦枫:“别比了,再比下去连命都没了。”

    秦枫转过脸,冷漠依旧:“骆夫人,多谢你的关心,既然是比武就是难免有伤亡的,我没事!!”

    龙堡主大声咳了几声,清清喉咙,汪总管立刻会意,起身制止道:“骆禹铭,不论你和秦枫有什么私人恩怨,都请你们私下里解决。这是比武招亲的擂台,按道理说你已有妻室,没有参加比武的资格,请你离开!”

    骆禹铭冷哼了一声,用几千人足以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道:“那么我能不能问秦少侠,你可有妻室?”

    秦枫按住左肩,扫一眼莫情,转过脸沉默不语。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的议论。

    “秦枫有妻室吗?”

    “没听说过……”

    “难说,他的风流尽人皆知。”

    “……”

    龙堡主脸色大变,又掩口干咳了几声。

    汪总管刚要说话,骆禹铭提高些一声音道:“还有,秦枫,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三日前你与我妻子没有做出越礼之事?”

    宽阔的马场立刻鸦雀无声,死一般沉寂,每个人都在屏住呼吸看着台上的秦枫。

    可他仍然沉默。

    “骆禹铭,你不要胡说!” 莫情替他辩解。

    “我胡说?”骆禹铭指着她,冷笑道:“秦枫,昨夜你是怎么和她说的?如果我没记错,你说:你从未爱过龙清儿,你真正爱的人是她!”

    秦枫握紧双拳,手臂上的伤口因牵动而血流不止。

    他看看莫情,又看了一眼台下掩面跑出马场的龙清儿,开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