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却不笑了,认真地对我说:“这一点我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了。所以,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到我公关部来工作,我一直在找一个像你这么能说会道的员工。”

    “是尖酸刻薄吧。”我刻薄自己。

    “也可以这么说。”他回答我。

    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斗嘴并不见得是我的长项,于是我出去上洗手间。我没有想到竟会和王乐平狭路相逢。他们一行人刚好进来,那个实习的小丫头也在,就跟在王乐平的身后。我有些惊慌,但瞬间安定下来。

    王乐平显然比我更惊慌,他说:“嘉璇?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朋友请吃饭。”我说。

    “是阿朵吧。”王乐平说。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他呢,他一把把我拉到边上低声说:“嘉璇,你是在跟踪我?你不会变得这么俗气吧?”

    我狠狠地甩开他。低声说:“滚。”

    “今天做成一笔大买卖,所以请客户吃一餐。”王乐平跟我解释。

    我很不高兴地说:“你去陪客人吧,我要上洗手间。”

    “那我明天约你。”王乐平死要面子,当然不会当着他朋友跟我发生争执。只好跟着那几个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回到包厢,胡月海说:“怎么搞的,出去一下脸色就这么差?”

    “没什么。”我说。

    “这里空调开得太低,你喝杯开胃酒暖暖胃。”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我推开说:“我从不喝酒。”

    王乐平就在这时推门而入,他看看我,再看看胡月海,厉声说:“嘉璇,他是谁?”

    “朋友。”我恨死他。

    “朋友?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乐平气势汹汹地盯着我,没有风度到了极点。

    服务小姐赶紧带上了门。

    “请你出去。”我说,“这里不欢迎你。”

    胡月海并不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王乐平上前来拉我:“我们走,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别对她那么凶。”胡月海说话了,“她今天是我请来的客人。”

    “她是我的女朋友!”王乐平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知道是你的女朋友,你急什么?”胡月海微笑着说:“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王乐平并不理他,而是问我说:“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出去!”我甩开王乐平。

    王乐平看看我,再看看胡月海,终于铁青着脸拂袖而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我强作欢颜跟胡月海说:“干杯!”

    “他很爱你。”胡月海说:“可惜的是年轻人总是不懂得呵护爱情。”

    “吃你一顿而已,”我敏感地说,“你可别在我面前卖什么老。”

    “是。”他说,“嘉璇小姐请。”

    对,他已经知道我叫嘉璇,我索性大方到底:“叫我童嘉璇。”我说,“让胡先生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什么话。”他说,“我年轻的时候比那小子更冲动。”

    狡猾的胡月海,可是我打算比他更狡猾,于是我埋头吃菜。不再和他说一句话。

    吃完了,他送我回家,我下了车,他忽然喊住我说:“嘉璇!”

    “嗯?”我回头。

    “我再等你三天电话,你再考虑一下?”

    “胡先生,我不会去的。其实你并不欠我什么。”我很诚心地跟他道歉说:“你已经请我吃过饭,现在是我欠着你。”

    “你是个奇怪的女孩。”他说。

    “多谢恭维。”我笑。

    “那么,今天的事情有空跟男朋友解释一下,别为这事弄得大家不开心。”

    “会的。”我说。

    他朝我点点头,摇上车窗,车子绝尘而去。

    我回家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王乐解释一下。这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王乐平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却不是他,而是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问我:“你是找小王吗?他现在没法接电话。”

    “什么叫没法接?”

    “他喝多了。”

    “你是谁?”我明明猜到了却还是忍不住再问一下。

    “我是他朋友,刚刚送他回来。”

    我狠狠地挂了电话,他们今晚一起吃饭的有那么多男人,为什么就偏偏要叫一个小姑娘送她回来,而且还是“刚刚”!

    带着一颗受伤的心,我又进了ro,糊涂昨天答应过我,今天带我到沙漠之城去打蚯蚓,这样越级打怪,我就可以升得更快一些。我的技能等级已经过了三十,做梦都盼着二次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