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撑着起来打电话到清姨家,居然没人接。

    情急之下我只好拨通了阿朵的电话。

    阿朵和sa火速赶来把我送进了医院。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急性肺炎。医生说,至少要挂三天点滴。

    真是病来如山倒,越老越不中用。碰巧来挂水的护士是个新手,针管老半天戳不进去还怨我的血管太细,疼得我差点没坐起来抽她。好不容易才弄停当,阿朵吩咐sa:“我在这里看着她,你去买点吃的用的。顺便把住院手续办了。”

    sa二话没说,得令而去。

    我觉得滑稽,有气无力地问阿朵:“什么时候你变成他领导了?”

    “当他爱上我的时候啊。”阿朵得意地笑。附到我耳边问道:“喂,你这没出息的,不会是被他吓病的吧?”

    “谁?”

    “别装迷糊!”阿朵说,“昨晚那个。”

    “说什么呢?”我说,“人家可是正人君子来着。”

    “我知道我知道,不然会那么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么?”阿朵神秘地说,“sa说了,胡月海是绝对的正人君子,不过也是绝对的爱情高手哦。你要小心啦。”

    这个话题我实在是不喜欢,于是我把眼睛闭起来。

    阿朵挑衅不成,用手机碰碰我的脸:“打给谁?你自己说。”

    “谁也不打。”我说,“我就要你陪我。”

    “宝贝,我晚上得上班。”

    “那我一个人。”我赌气。不过赌完了我还是说:“先打给我妈,免得她去电视台播寻人启事,再打给王乐平,告诉他我在医院里,他如果不马上赶到就永远不要再来见我。”

    “就这么多?”阿朵问。

    “你要钱多去市中心立个广告牌也行:美女童嘉璇生病,有意者请速前去探望。”

    “都病成这样了还耍嘴皮子!”阿朵说,“我是说你不用打电话到公司请个假么?”

    “今天是周末。”我提醒她。

    她一拍c黄边说:“瞧我,干这行都没什么周末不周末的概念了。”阿朵说完跑到外面去打电话,没过一会儿和sa一起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我一看,那个叫sa的还挺细心的,吃的用得应有尽有。只可惜我连说谢谢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朵说:“你妈和王乐平我都找到了,他们马上就来,你好好休息,等他们来我们就走,酒吧里还有一大堆事情呢。”

    “走吧。”我说。

    sa说,“阿朵你留下来陪嘉璇,我先忙去。”

    等他一走我就对阿朵说:“你这回好像没看走眼呢。”

    “开玩笑!”阿朵说,“我千年等一回就为了等他。”

    我叹服。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可以像阿朵这样对爱情游刃有余。

    这时已经是深秋了,从病房的窗口看出去,黄昏的天空被一颗叶子很少的树割得支离破碎。阿朵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低声说:“真要嫁了,却又不知道好不好?”

    我应不动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爸和我妈冲进来,一幅心急如焚的样子。阿朵安慰他们说:“没事,医生说住两天院就会好了。”

    “玩通宵玩通宵!”老妈气鼓鼓地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阿朵在她的身后瞪大了眼,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在乱想了。

    “嘉璇在生病你就少说两句。”还是老爸出来替我挡驾,“让她睡会儿。”

    是个好主意,我闭上眼,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王乐平。他就坐在病c黄边,握着我的手,眼睛死死地看着我。我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他握得很紧,我怎么也抽不动。

    “对不起。”见我睁开眼,他赶紧道歉说,“嘉璇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我不愿意开口说话。

    “只要你消气,要我做什么都行。”他说,“我接到阿朵的电话就赶来了,真是把我给吓坏了。”

    “我死了不正好!”

    “咋瞎说呢。”

    “你管我?”

    “好好好,你想说啥就说啥,我都听着还不行吗?”

    免费相声,旁边一位也在挂水的中年妇女笑得盐水瓶都抖了起来。“我刚才遇到你妈了。”王乐平说,“她先回家一趟,不过她替你熬了稀粥,我来喂你吃好不好?”

    “怎么你不用工作吗?”

    “你最重要。”王乐平摸摸我的脸颊说:“在你康复前天塌下来我也不去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