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修炼的天堂。

    “唰唰唰……”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空间中,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方湉湉发现自己自从醒来后,对于外界的灵敏度大大提高,不知道是不是收了琉璃玉盏的缘故。

    说起来,她还没好好查看一下新灵器呢……

    “唰唰唰……”

    脚步声更近了些,方湉湉集中精神,发现对方是往自己的房间来的。

    她背对着窗户,但是也不难发现,来人是钟时。他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咚咚咚。”

    他恭敬地敲了三下门。

    方湉湉心里忍不住咯噔,如果她梦里看到的那些事情,是系统奖励的钟时的记忆,那么那个被踢到热炎中的孩子是钟时,是自己将他踢下去的?

    然后自己昨天还抢了琉璃玉盏,小魔头当时的眼神,方湉湉想起来就忍不住打哆嗦。

    这都什么愁什么怨啊!

    “进来吧。”

    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钟时闻言推门走了进来,夜明珠将屋子里照的明亮如白昼,少女正斜坐在桌子旁,把玩着桌面上的踏雪剑,脸上懵懵懂懂,一派天真的孩童模样,似乎不认得自己。

    乌黑的眸光冰凉如寒石,钟时握着托盘的手紧了紧,他缓步上前,将托盘放在了桌面上,托盘上摆着一碗汤药和两颗蜜饯。

    “掌门让我送药来。”

    语气不疾不徐,没什么波澜。方湉湉打量了几秒钟,“唔”了一声,接过了白瓷碗,作势要一口闷。

    对面人的目光几乎黏在了她身上,紧盯着她喝药的动作。

    然而白瓷碗递到唇边,她却没有喝,顿了一下,在他的目光里,转身将药汤倒进了身后的花土里。

    计划落空,然而钟时几乎只犹疑了一瞬,立刻道:“你装的?你什么都没忘。”

    他语气笃定,方湉湉丝毫不怀疑她处理不好的话,下一秒就会死在这家伙那捧莫名其妙的火里。

    饶是紧张的心尖儿乱颤,方湉湉仍是淡定地倒了药,转身将空空的白瓷碗放回了托盘里,拈起一旁的蜜饯闻了闻,又丢了回去。小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警告威胁:“我倒药的事情,不准你告诉任何人,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第一个杀了你。”

    钟时歪头,嗤笑道:“演的不错,或许可以去人间谋生。”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少女颇有几分嫌弃地打量了他几眼,纡尊降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你能替我保守秘密,我会给你好处的。我最讨厌喝苦药了。”

    ……

    两人的对话驴唇不对马嘴,她这副样子让钟时有些焦躁,“别以为你这样装我就会信你,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

    两人目光对上,沉默了片刻,方湉湉突然大叫:“救命啊,来人!”

    立刻便有三四个青袍弟子冲了进来:“阁主!”

    钟时瞪大了眼睛,却见方湉湉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这个家伙脑子有问题,明日记得让广白给他看看,下去吧。”

    ???

    钟时胸腔恨意滔天,却只能在几个弟子的注视下缓步退出去。

    “哎,别忘了拿着托盘。”

    ……

    *

    洞府的好处,方湉湉当天就见识了,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她刻印琉璃玉盏时留下的伤就基本痊愈了。

    而琉璃玉盏的作用也让方湉湉大为震惊,它能助人清心凝神,怪不得灵均能与心魔共存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自己的灵智。若是能好好操纵这件法器,任何幻术在方湉湉面前都将失效。当然了,前提是她得一直带着灵均在身边,这也不太方便。

    整个门派都知道她脑子坏了,整个门派也都知道她又刻印了一件上品灵器,估计这会儿消息在五大派已经都传遍了,据归雪芙说,修仙界又开了赌场,赌此次仙门大会的获胜者究竟是她方湉湉还是齐正则。

    “齐正则?”

    坐在兰水阁的小院子里,方湉湉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就是那个穿青色衣服的男子?”

    “对。”

    归雪芙脸上露出了笑容,洋溢着向往的光彩。

    书中倒是没提过,原来她这位师姐也对齐正则芳心暗许。也对,前期的齐正则几乎是正道所有少女心之神往的对象,除了她自己。

    说到这儿,方湉湉想起了原书女主,书中仙门大会这一段,该是原书女主苏令妤出场的关键时刻了。她想到此,试探道:“师姐,除了我们俩,没有别人了吗?”

    归雪芙:“还有谁?”

    “我觉得齐正则肯定打不过我呀,如果是我们两个,那没有悬念了。”

    ……

    “哈哈哈!”

    她话音刚落,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笑声,她们八卦的主角正在不远处看着,此刻见她们回头,便缓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