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门口进来的大丫头之二静莲,楚向琬的眼光无波无澜前一世因为静莲曾经救过她,自己对她可是剖心剖肺,甚至知道自己流产生之后不能生育之时,她亲自让萧云恒收了她……

    可是呢?

    她突然会变成个瞎子,郎中说是她年久日深的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才造成的后果。

    年深日久啊,楚向琬现在想起来都想嘲笑自己一把郎中说她中的毒不少于五年,这么长的时间能给她下毒的人,那会是谁呢?

    除了在她身边、自己毫不设防的静莲外,萧云恒那几个妾室,她们有机会吗?

    现在的静莲除了有点小心思外,还算是勤快做事的人,这一点楚向琬不否认。

    可后来的静莲却沾污了这个静若莲花的名字……

    第4章 ‘忠心’丫环

    楚向琬看着静莲的眼神清冷“嗯,我让你买的药材可都买回来了?”

    一问到这个,静莲马上笑如莲开“姑娘,全买回来了,老太爷还说让您练好了药丹给他看看呢。”

    老太爷自是指她的外祖爷、曾经朝中一手银针医活死人的东璃皇宫太医院院首许长祈,如今正致仕在故乡养老……

    楚向琬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把药材都拿进去,然后按我说的去挑选好,一点次品都不能有。”

    “知道了,姑娘。”

    静莲高兴的进去了,静初走在前边引路。

    自从知道静莲会悄悄拿姑娘的零碎银子后,她就看不惯静莲了“姑娘,您还留着她做什么?今日她又不知道落了您多少银子呢。”

    此人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的,只是现在的静莲毕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想要除了她得想个好法子,不能让跟着她的从看着心凉。

    听着静初的叨叨,楚向琬看着湛蓝的天空目光悠远而清冷“不过几个铜钱罢,静初,不必在意。重新找一个谁能就保她就忠心耿耿?在回京城之前,就这样吧。”

    静初总觉得自己主子如今像个长辈,是因为夫人的死,让她主子的心就沧桑了吗?

    想想,顿时静初的眼眶红了“姑娘,你要是还在因为夫人的死很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奴婢不会与别人说的。”

    难过?

    楚向琬没想到她的小丫头心中竟然是这样一个美丽的误会。

    上辈子的事现在还有许多都没有发生,她不会纠结过去,只要放下那些不该有的执着,解脱自己,生活并不艰难。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的责任而活,但也要肆意的活。

    人人都说她变了许多,可楚向琬知道,她除了变得不再愚蠢外,别的方面她一点也不会去改变。

    她就是这般的女子,别人说她娇纵也好、霸道也行,如果活着不能肆意、活着不能自由、活着不能开舒爽,如何对得起这重来的生命?

    “走吧,我没有难过,你别想多了。看,太阳多美丽,我们赶紧去看看桑园的春天吧。”

    春天,是播种希望的季节,她的人生因这样的春天重新开始了……

    越州的二月底已是春暖花开、姹紫嫣红,田间到处都是耕种的农人。

    慧园是外祖父的祖传之物,因桑叶能入药,就一直保留着。

    慧园不大,大约四五亩地,三面围墙、一面临山。

    园中有一对忠心老仆打理,在园西角上有一排平房,那里是这对老仆居住的地方,另外还有几间这两年楚向琬用来养桑蚕的地方。

    越州是江南名地,它以盛产丝绸为主,像这种大大小小的桑园比比皆是,是以它的绿枝茂盛并不打人眼球。

    全叔一看表姑娘来了立即接出来了“小姑娘,您来了?”

    楚向琬展颜淡笑“嗯,我来走走。全叔,幼蚕卵化情况如何?”

    第5章 一鞭一曲

    这个小主子性格古怪,明明小小年纪可做事极端沉稳,比起当年的姑娘来说强太多。

    只是,小主子养蚕不卖蚕茧,让蚕吐丝就算了,可那半屋子的蚕丝她却堆在那里不卖也不动,这让全叔全婶一头雾水……

    见主子问起,全叔立即恭敬的回答“回小姑娘的话,还有几天就能出幼蚕了。”

    楚向琬点点头“嗯,辛苦全叔全婶了。静初,你去蚕房看全婶吧,我在园子里转转。”

    “哎,知道了。”

    姑娘喜欢一个人在桑林中独转,这两年静初已经习惯了,在她幼小的心里无二事只要姑娘开心了,她就开心了。

    桑园中很安全,没有人跟在楚向琬后面,于是她慢慢的开始在林中转动。

    园中泥土的芳香、吐芽不久的桑叶、过冬长开的蔬菜、花间飞动的蝴蝶,这一切都让她格外的喜欢。

    染多了尘世的繁华与污圬,置身于这气息清淅的乡野,楚向琬觉得前世白活了那么多年。

    心情很好,到了一个开阔地她拿出一根软鞭,便在空地上“唆唆唆”的舞了起来……

    那挥舞的手臂虽然不够有力,可长鞭却扬起阵阵尘土,灵巧的身姿不再是那个安静如莲的楚向琬了。

    前一世,她最最不能忘怀的就是这一曲一鞭——冀郎怕她无聊,又知道楚家祖上以武起家,于是就教了她这一曲一鞭——冀郎,前一世你把我从乱魂岗捡回来,不惧我眼瞎身毒、不惧我容颜丑陋,亲手教我一曲一鞭,这辈子我能找到你吗?

    她还能找到他吗?

    楚向琬真的不知道,重生这两年她总是这样在问自己,只是没有答案。

    她不知道上辈子死前自己死在哪里,那个园子非常安静,绝对不是闹市区,更不可能是谁的府中。

    不过,那里离京城应该不远,冀郎只要在家,因为每隔一两天就会去看她,太远了根本不可能来往这么方便。

    享受了他带给她那一生唯一的如珠如宝的感觉,只是最后死了她也没见过他的容颜。

    她只知道他很高很壮,依在他怀里的时候,自己像个孩子般那样瘦小。

    她只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她耳边轻轻安慰她的时候,那声音悦耳动响。

    她只知道在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长很粗的疤痕,那条疤从他的手背横穿而过。

    她只知道他的男人气息很清淅,不管她毒发时有多痛,只要她坐在他怀里之时闻着他的气息能很快的入睡——冀郎,此生无你,不识人生滋味……

    第6章 男主出场

    楚向琬并没有内力,可经过两年的练习加上前世的心得,这根软鞭她已经能使得如龙蛇吐信般灵活。

    有点累了,可她并没有停手。

    前一世为了挽救萧家那破败的家她易妆化身商人,行走了生意之中,知道身体和安全极重要。

    这一世她不想嫁人,只想好好准备着等她找到她的冀郎,用她的财富助他一路荣光。

    实在是没了力气,掏出手帕擦去额头汗水,楚向琬拿起树枝上小袄,朝着园中那棵最大的桑树而去。

    老树已经有十几年了,盘枝树叶像一把绿伞罩在树顶,粗大的三个分丫枝繁叶茂。

    站在树下,楚向琬静静的看着这棵老桑树就是因为它,上辈子她才会拼死拼活要嫁给萧云恒吧?

    萧家与许家是老亲,现在的潇老夫人是越州许家嫡长女、自己的外祖父是萧老夫人的远房堂哥。

    那一年因为萧云恒在越州得了病,舅舅当时来桑园苦学医术,正巧娘带着她回了娘家恰好在桑园,所以她才会从树上掉下来摔昏时被萧云恒所救。

    这一救,就让她用了一辈子为代价还他的恩情,最后落得个早死的下场。

    正在楚向琬心思万千的时候,突然后背一重,紧接着一声闷吭,顿时她被人压倒在地背朝天……

    被人直接压趴下,而且可以肯定,背上的一定是个男人!

    青天白日,她竟然男子压倒在地?

    楚向琬的小脸又红又热好在这会这里没人,否则她的清白就毁了!

    想到这后果,楚向琬想要狠狠的掐这人几下,杀不了他,至少也解气。

    可当她听到背上人的呼吸声时,她终于镇定下来了,沉着声“谁!赶紧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出手了!”

    背后的人应答她的只有重重的“哼唧”痛苦之声——这人受重伤了!

    楚向琬想要翻身,可身上的人太重、个子太大,直接把她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咬着牙把一只大手给掀开,再一咬牙慢慢的从这个人身下往外用力的爬,终于她找到了一个用力的地方“叭”的一声把背上的人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