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济南一听大手一拍“这主意好!去,把李关叫来,然后今天跟在少爷身边的人都叫来,让他们仔细说!”

    “是。”

    “还有,让他们跟紧了!别给跟丢了。如果能,给我收拾干净。”

    侍卫首领立即点头“主子放心,一定办好。”

    不说汪府,却说楚向琬与萧云庭到了城门上了马车,因为心中有事,被人跟踪后她一直不安。

    只是,在城里,她不敢问。

    出城了好一会,左右看看也没什么可疑的人,她这才小心奕奕的问“表哥,这个什么汗血宝马很名贵吗?”

    萧云庭眼色晦暗“安国之国宝,大楚仅宫中两匹,且全为杂交劣马。”

    啊?

    楚向琬突然想起一件事,装一脸的震惊“表哥,这个汪家怎么会有这种马呢?不会是真的想敲诈我们吧?要不是敲诈的话,那又会是什么?”

    突然手上一紧,大手又握住了她的小手,随之而来的是低沉的嗓音“你个小孩子别想太多,这事不是你能管的。”

    她是小孩子?

    她前后两世活了快三十年了,心已经老了。

    就算这身体,还有六个月,她就十五岁了,他说她是小孩子……是他当惯了大、还是她装得太嫩?

    不管是哪种原因,楚向琬想是哪样都好,因为这确实不是她能管的事,只是这碌州府的太守,真的有问题!

    看来,前世什么什么的,应该是个借口……越想,楚向琬的心里越紧张,恨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111章 上药

    马车到码头的时候,静初看到她是飞奔而来“姑娘,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江妈妈问了好几次您回来没有呢。”

    小燕子似的静初让楚向琬心情很好“不急,要是没饭吃了也别怕,我买了好多零食,够你饱三餐了!”

    终于静初的眼珠放光了“姑娘,这一大堆都是零食?”

    “嗯。”

    “姑娘,您真的太好了!静春,快来搬东西!”

    真好!

    静初还是这么活泼鲜亮!

    楚向琬心情很好的问“酒送到了吗?”

    “送到了,一个时辰前就送到了。”

    酒送到了就好,她这次带回来的桑果酒是去年她做的酒,因为药材是后来加上去的,这酒味不够浓。

    那酒对男人而言,淡了些,掺上这些烈酒回京刚好做礼品。

    楚向琬点头“嗯,那就好。”

    今日船就停在了碌州过夜,因为明日要过的柳江峡长四十余里,如果风向不顺的话一天才能过得去。

    晚风徐徐、月光柔和、江面上灯光点点,碌州码头的夜色十分迷人。

    一条条的花船、一阵阵的歌声在江面上游荡,嬉笑声、酒令声,充斥盈耳。

    船上的船工除了值班的外都出去喝花酒了,此去往北夜宿的只有小城镇,小地方的人自然没有大地方的人多,美人赤如此。

    萧云庭看着月光下认真给他涂药的小脸,目光阴沉她还很小,十五都未满,而他年过二十二了,再过几年他会不会更老了?

    他生于正月,而她则生于冬月,他比她大了几乎八岁。

    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算小,刚才在街上的时候,她还真要护着自己呢!

    真是无知者无畏,若不是他心里有准,这丫头还真要出事!

    胆大的丫头,自小就如此,看来这性子还是没改变,看着眼前认真的人,萧云庭不知道自己的眼光已变得很柔和了……

    “小姐…唔唔唔……”静初看着把她的嘴捂得死死的徐庄,睁着大眼十分不解“方海窝……”

    徐庄压低声“别说话,我就放开你。”

    出什么事了?

    静初点点头,终于顺了口气,轻声问“徐大哥,出什么事了?”

    “今日在城里发生了马伤人的事,爷为了救姑娘伤了胳膊,姑娘正在给爷上药。”

    啊?

    “我家姑娘……”

    “嘘!你主子没事,有事的是我家主子,你别过去打扰。”

    静初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情形,本来她觉得姑娘亲手做这种丫头做的事不合适,可一听徐庄这解释,她觉得合理了!

    大公子是救姑娘而伤,姑娘又懂医术,她来抹药天经地义……

    为了不打扰主子,两个忠仆静静的躺在舱角,甚至不知道两个人的姿势很亲密。

    终于,一个声音响起“表哥,明天不许碰到水,要不然就留下疤痕了。”

    “无妨。大男人,怕什么疤。”

    楚向琬十分严肃“那也不行!天气这么热,如果溃烂了,那就麻烦了。表哥,明天不许碰生水,听到了没?”

    第112章 你惹我的

    敢命令他了?

    看来,这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只是,这小妻子似的命令让他更喜欢现在的她,怎么办?

    ——小丫头,是你惹我的,记住,是你惹我的啊!!

    小脸如此严肃,萧云庭忍住欢喜酷酷的应了一声“嗯。”

    他竟然答应了?

    楚向琬也松了口气真好!刚伤口擦得可不轻,一大片的皮没了,肘上一片血肉模样,她看着都痛!

    而他,却像个没事人!

    他不是铁打的,他是人,楚向琬知道,他不怕痛那是因为他能忍,忍常人无法忍之事。

    能忍,那也是因为痛多了,便会告诉自己不痛。

    在楚向琬的心中,萧云庭是个厉害人物,可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五岁起就没人疼,所以他生性冷漠、性格孤僻,哪像她自小就生活在蜜糖里?

    楚家是没有萧家风光,可她爹算是世家子弟中有出息的人,娘又个亲妹在宫中,在楚家来说楚家二房虽然不得老太太欢喜,但也有自己的地位。

    陈老太太不喜欢自己爹,楚向琬觉得非常,问世上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情敌生出来的孩子?

    当年自己的亲奶奶乃陈老太太庶妹的闺友,是一户家道中落的小户人家,因她的庶妹一出生就没有了亲娘,于是就寄养在大夫人的身边,两姐妹关系非常好。

    可这个自小就叫着她陈家姐姐的人,竟然费尽心思勾引了老侯爷,陈老太太没一碗药把她的肚子打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在,她那亲奶命不长,她出生的那年就死了,再然后爷爷也死了。

    人死如灯灭,从此伯府中院与西院就没什么来往。

    没来往,至多亲情淡点。

    可萧家不同,萧许氏恨极了萧云庭的生母,因为她有一双他爹心中青梅的眼睛……

    萧云庭是个极沉默的人,包好手臂他坐着不动,楚向琬也只好陪着他看星星。

    突然一阵乐声传来极是好听,楚向琬熟悉这支曲子,她跟随着乐声情不自禁的呤了起来“浪起东流水,云来西彩桥。馨风朗月漫重霄,沧海舞春潮。枫叶飞飞落,波光暗暗抛。扁舟一叶伴渔樵,天地任逍遥……”

    “你会弹曲?”

    “会得很少,但听得懂很多。”

    她会弹,唯一一曲耳。

    但是,那一曲她只弹与她的冀郎与她自己的心听,在外她从不弹……

    “这曲任逍遥以古琴与古筝配合,辅古箫,确实是入人心耳。只是人世间,哪来的如此逍遥,只从曲中寻求罢了。”

    话一落,萧云庭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孩子哪来的这么多感叹?别多想,过去的都过去,重要的是未来。人生在世很短暂,想要的一切自己努力去争取好了,不必要畏罪太多。”

    想要的一切……他指的是他的嫡弟萧云恒吧?

    如果是前世,那真是她所想所念啊,可这一世唯她的冀郎,谁还能入她的心?

    ——冀郎,今晚入我的梦来好吗?

    晚上倒真是做了一晚的梦,楚向琬一直在梦中叫着“冀郎”,可一回头他竟然是镇北王——一身铠甲的镇北王,手握宝剑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冷漠的离去……

    第113章 暂离

    醒来,楚向琬还是觉得的口窝很不舒服。

    楚向琬不知道为何会做这样的梦,难道这是因为他昨天救了她,所以她才会做这种梦吗?

    躺在床上,楚向琬心中极乱。

    她发现,有的时候她会把萧云庭与她心中的男人混肴在一起,明明这是两个人,她却把他们混在一起了,这不行!

    ——楚向琬,冀郎还在等着你去找他,可别乱!

    默默想了会记忆中的男子,他粗砺中带着宠溺的声音、他粗糙却温暖的大手,终于楚向琬脑子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