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原身实则是个缺爱的孩子,宋明理又会说,又体贴。原身从宋明理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如此,这才一头扎进去。

    苏慢慢想,或许原身早就猜到宋明理对她并非真心,可惜她实在是太缺爱了,缺到即使自己清楚抱住的只是一块腐烂的木条,会带着她陷入更深的深渊之中,她也宁愿与这腐木一道溺亡。

    太傻了。

    苏慢慢缓慢抬头看向面前的吕氏。

    她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走了,现在住在这具躯壳里面的人是一个来自异乡的女子。

    苏慢慢想,若是吕氏知道原身已经去世,会不会悲伤痛苦?

    或许会,或许不会。

    可斯人已逝,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父母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们只会说,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明白了。

    做父母很难,做孩子又何尝简单。

    “二公子?”小娘子红着眼,一脸渴望地望着他。

    陆锦泽进入马车厢,将吕氏和苏慢慢隔开。

    “二公子?怎么不是大公子?”吕氏愣了。

    “大哥身体不好,伯母有什么事吗?”

    “钱,要钱。”吕氏直接朝陆锦泽伸出手。

    陆锦泽皱眉,转头看向苏慢慢。

    小娘子柔声解释,“我爹赌瘾犯了,输了钱,被扣在赌坊了。”

    原来是这事。

    “你叫我出来就是处理这件事?”

    “嗯。”小娘子点头,略有些紧张道:“毕竟是父母。”

    果然单纯,这样无亲无故的卑劣父母还念着要帮。

    不过这样不是更好?更好控制。

    “你太善良了。”陆锦泽叹息一声,“别怕,我会帮你的。”

    一点小事罢了。

    处理好了还能拉拢人心,何乐而不为。

    马车从角门拐出,渐渐驶离荣国公府。

    有了陆锦泽坐镇,吕氏安分了一点。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吧,他们在吕氏的指挥下到了京师城内最大的那座赌坊门前。

    “欠了多少钱?”陆锦泽开口询问吕氏。

    “一千两!”

    陆锦泽掏钱的动作一顿,他眯眼,“一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我们还借了赌坊的钱,想翻本来着……”

    还欠了赌坊的高利贷。

    陆锦泽开始觉得这件事有些麻烦了。

    陆锦泽是很喜欢苏慢慢的,喜欢她小白兔一样的皮囊,喜欢她柔软无刺的性格。

    油腻男嘛,就喜欢单纯漂亮清纯系的白幼瘦美少女。为了得到美少女的身体,他们当然会竭尽所能的满足美少女的愿望。

    不过仅限于一些力所能及的,十分微小,最好是抬抬手就能办到的小事。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大部分的愿望都很简单。

    可惜现在,陆锦泽所面临的事情却有些难,他在衡量,这到底值不值得他付出。

    “二公子,你是不是不行?”小娘子睁着一双无辜大眼询问。

    男人最听不得这两个字。

    不行。

    尤其是在心仪的美人面前。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进去。”

    “有后门的。”吕氏赶忙道。

    陆锦泽:……

    陆锦泽被抬上了架子,不能不去处理这桩麻烦事,可他不知道,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他跟吕氏还有苏慢慢一同到达赌坊后门之后,小娘子早已被吓得面色苍白,双眸含泪。

    陆锦泽趁机拉住苏慢慢的小手,并摸了好几把,“别怕,我保护你。”

    “嗯。”

    小娘子泪眼朦胧地点头,然后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假装需要擦拭眼泪。

    “二公子,你不怕吗?”

    男人挺胸抬头道:“我从不怕事。”

    因为这句话,所以在后门打开之后,陆锦泽看着院子里那些肌肉邦邦硬的男人时,也只得为了刚刚撑起来的面子,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吕氏跟在陆锦泽身后。

    苏慢慢站在后门处,在两人进去之后,抬手一合,后门就被她关上了。

    苏慢慢甚至还把后门锁上了。

    嗯,很完美。

    另外一边,陆砚安站在院子门口等了半柱香的时辰后,才假装疾步匆匆地走入院子里。

    陆砚安已经很久没来过陆锦泽的丰泽园了。

    丰泽园里面那片他赠予陆锦泽的小竹林已经被挖走,变成了一块废弃的空地,趁着夏日,长出一片绿油油的草,压着极快零星碎石,显得那么孤寂而荒败。

    除了那块空地,院子里其它地方都被打理的很好。

    比如窗下那一大片阔叶芭蕉。

    芭蕉叶又绿又大,看起来被特殊打理过,随着季节的变幻而野蛮生长着。

    除了芭蕉,院内还种了许多奇花异草,有丫鬟正在修建枝叶,看到陆砚安过来,赶紧面带羞涩的垂眸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