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涧澈笑道:“你学的很好,休息一下吧。”

    明晓溪嘴里咬着钢笔,含糊不清的说:

    “等一下,我要先把这道题解出来。”

    一杯饮料放到她面前。

    她无意识地拿起来喝了一口,哇,好好喝,冰冰的,酸酸的,甜甜的,是久违了的酸梅汤!

    明晓溪惊喜地看着风涧澈:“这是从哪里买到的?”

    她好长时间没有喝到正宗的酸梅汤了。

    风涧澈笑得很柔和:“是我做的。”

    啊?他连这个也会做?

    “晓溪,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他诚挚地感谢她。

    明晓溪想了一下:

    “你是说瞳?……呵呵,救人于危难当中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她的父亲从小用这种古代的侠客准则教育她,使她的某些思考方式已经根深蒂固了。

    “今天为什么不开心?”他突然问。

    “啊?”明晓溪一愣。他连这也能看出来?“呵呵,我没有不开心呀?”

    “你的脸就象一张白纸,什么情绪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而且你从进门开始,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一下。”

    明晓溪低下头:“我没有。”

    风涧澈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是为了昨天的音乐会?”

    一阵委屈让她的鼻子酸了。

    风涧澈叹息:“你真是个敏感的女孩子。”

    明晓溪的眼圈变得红红的……

    “我原来不想让你知道钢琴演奏会的事,哪里晓得你还是来了……”

    明晓溪忽然爆发了:

    “你的钢琴弹的是很好没错,可是昨天我在你的琴声中听不到一点快乐!音乐不是因为喜欢才有的吗?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昨天的音乐会!”

    她的话一发不可收拾:

    “不想开音乐会就别开呀!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美国大使才举行呢?就那么想巴结他吗?”

    她的眼泪落下:

    “不喜欢就不要做嘛!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和那个什么大使说话,笑得那么虚伪,我的心里有多难受!你是最优秀的风涧澈学长呀!你应该是最骄傲和最了不起的!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她哭得稀里糊涂:

    “你知道你让我想到了什么吗?过去的戏子去别人家里唱堂会!……”

    风涧澈静得象窗外的黑夜。

    过了良久。

    渐渐平静下来的明晓溪看着异常沉默的他,心弦有些发抖。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怯怯地靠近他:“学长……我……”

    她好象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仔细地凝注他。

    风涧澈脸型修长,五官雅致清秀,他的鼻梁挺挺的,窄窄的,象天上的雪一样清傲。

    明晓溪有点害怕这样沉默的风涧澈,她为刚才冲口而出的言语懊悔:

    “学长,我……我说错了……你不要生气……我没有什么意思……学长……你不要这样嘛……”

    “学长……我……我是个笨蛋……”

    风涧澈终于又看她了,他轻轻地笑,有股说不清的忧郁:

    “你看出来了?”

    “……”明晓溪有些慌张。

    “那是笔交易……很失望吧,我也会……”

    “不是那样的!”明晓溪喊道,“因为你是我最崇拜的学长,所以我才受不了!我要学长开心!我要学长一直都很快乐!我要……”

    风涧澈将手足无措的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拥抱:

    “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敏感呢?!”

    明晓溪呼吸着他干净清慡的体味,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一直想流泪……

    考试终于结束了。

    明晓溪满意地走出教室。啊,风涧澈的补习真是有效,她都有信心考个满分呢。

    一个黑影站在她要经过的路上。

    咦,是东浩男!

    她直觉地转身就要走另外一条路。她可不想再惹麻烦,能避还是避些的好。

    “明晓溪!”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回过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东学长好。”

    东浩男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你,你考得好吗?”

    明晓溪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考试?”

    “东浩雪说的。”

    “噢,”明晓溪将身子站稳,“嘿嘿,考得还不坏,谢谢东学长关心。”她又是一个深深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