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衍皮笑肉不笑地起身:“那您今日还出城打猎?未免伤及筋骨,更得跟臣去太医院走一遭。”

    “卓相!”李至拱手求饶:“本宫今儿出城父皇不知道,卓相可别给我捅出去,日后给您好处!”

    相衍笑着看他演,见好就收:“大殿下破费了。”

    李至没想到相衍是真不客气啊,盘算了一下时间,又与他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最后还得咬牙切齿,毕恭毕敬送他离开。

    待到相府的马车走远了,那点笑意才落下来:“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

    “回殿下,妥了,沈家小子被京兆尹打进大牢,轻易捞不出来了!”

    那就好,不枉费他为了拖住相衍还赔出去一点产业。

    李至摸摸下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相衍总是针对本宫,不过嘛”他露出一点残忍的笑意:“臣耳,焉能与君争。”

    “相大人实在太不识相了!”随侍谄媚道:“您多次招安是抬举他,他却屡次拒绝!”

    李至笑了笑:“右相是明白人儿,这王朝呢,肯定是靠着掌权者才能活得长久,本宫尚未执掌大权,当然引不来这只金凤凰。”

    “不过他也太不识抬举,近年还屡屡同咱们作对!”

    “他不足为惧。”李至摇摇头:“本宫那好皇妹马上就回来了,当务之急是撬开沈家小子的嘴,拿到江阴和安南勾结的证据”

    沈家是封疆大吏,他们的站位会影响边关安危,若是和储君勾搭在一起,他那多疑的父皇势必会起了忌惮,到时候嘛

    才有利可图不是吗?

    “这”随侍小声道:“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沈家少爷在京中领了差事,虽然暂时被咱们拘了,却留不住太久”

    李至摆摆手说:“那就用刑,不信他不招。”

    “是!是!”

    相衍刚回扶风楼,虞旸就迎了上来,他也不客套,张口就问:“沈渡濂被抓了?”

    观壁带着相衍的批令去京兆尹提人竟然没提到,那老油条顾左右而言他,将观壁挡了回去,他的人细细一追查才知道沈渡濂早不在京兆尹处,被人秘密转走了。

    这转走的人不言而喻,直指大皇子府。

    “他怎么会被李至抓走!”虞旸很急:“难道李至已经怀疑上安南了?”

    何止怀疑,李至恐怕已是确信,不过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才没有揭穿。

    虞旸同大公主交好,自然不愿意看沈渡濂遭殃,他急急拉着相衍:“你想个法子啊,那是你救命恩人!”

    “你知不知道”相衍偏过头,问他:“仁和堂里藏着什么?”

    虞旸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什么?”

    “仁和堂的药被人告官说吃死了人,京兆尹一接案子,大理寺马上就要介入查实,大理寺卿荣昌盛可是大皇子侧妃的父亲。”

    此事一旦给了大理寺,白的虽不至于说成黑的,但是灰的一定被打成黑的。

    虞旸一愣,避开相衍的眼神低声问:“你是说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找安南和江阴联合的证据,是为了撕开一道口子,目的直指李长赢?”

    相衍盯着他脸上细微的变化,问:“所以仁和堂背后,到底是什么?”

    虞旸不答,相衍的声音有些飘忽,一字一句问:“是私制甲仗?”

    他鹰隼般的眼神一下钉在相衍身上,锐利地仿佛后者多说一个字,便会以命相搏。

    相衍料中其中奥秘,唇角勾起:“原来是这样,你虞氏一门何止和李长赢交好,根本是她的鹰犬罢?”

    作者有话要说:  明人不说暗话,走过路过收藏一个吧,下次更容易找到我哟!(星星眼)

    主要看不到你们热情的手手我好方张啊!

    第22章 王朝

    如今的王朝国号‘梁’,传袭到本朝昭帝已是四代,年号陶元。

    昭帝膝下三子二女,除太子圣外,还有李至和李墨两个儿子,皇二女已经下嫁,女儿里只剩下能与男儿比肩的大公主李长赢。

    虞旸佯作镇定说:“不愧是右丞相,心思缜密,耳目也十分通达。”

    相衍道:“近年江阴势力拓展太快,恕某直言,锋芒太露不是好事。”

    “……我自入朝有五年之久,始终看不穿卓相大人的站位。”

    王朝的主人始终会更迭,而在皇帝年老的时候,像相衍这样股肱之臣的站队就显得格外重要。

    毕竟人都是向前看的,哪里来真正的保皇派呢?

    “大皇子屡次拉拢卓相,不见您有诸多青睐,我还当您是向着太子的。”

    虞旸说:“可是助他们将大公主贬择的人里,竟然也有卓相。”

    “卓相,墙头草可是两边都不讨好。”

    “自作聪明。”相衍毫不留情地驳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长赢的意思?”

    虞旸抿唇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