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何莲这样胆大,在国公府中就敢和她动刀子!

    祠堂很是偏僻,这个点了也不会有仆从经过,儿何莲身边这些全是她自己的陪房啊!

    连海深心里快速盘算着,张口拖延:“这里离蔷薇园那样近,你确定要杀了我?”

    “那就要问大小姐了。”何莲抚着手上的指甲道:“许姨娘犯了大错,大小姐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连海深从她的口气中敏锐地捕捉到什么,试探着开口:“同样是大半夜,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防着像大小姐这样的墙头君子私自见犯妇。”

    “小姐小姐!快跑!呜呜!”采兰缩手缩脚站在一旁,呜呜直哭。

    连海深登时反应过来,接口道:“叫你望个风都做不好,害我连姨娘面都没见到!”

    何莲看这主仆一个哭一个骂也有些犹豫,侧头吩咐人进祠堂搜了一通,门窗完好,并没有任何不妥。

    连海深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下微定:“我受四弟所托来瞧瞧,不想夫人将祠堂围得铁桶一样结实既然遇见了,夫人便行个方便,让我为四弟尽些孝心如何?”

    说着扬了扬手中包袱,里头还装着御寒衣物,看样子真是刚来的。

    何莲摇头:“并非妾身不近人情,乃是许氏犯的大错不是能随意接见的大小姐你!”

    连海深趁她没反应过来,拉过采兰撒腿就跑,何莲气得跳脚:“快追!”

    国公府里的路她主仆可比何莲这些陪房熟悉多了,何莲也怕闹出大动静不好向连士良交待,只能吩咐他们追赶也要悄声,这就给了连海深主仆便利,与采兰兵分两路,七弯八绕地终于将人远远甩开!

    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身后紧闭的院门忽然打开,一双纤细的手直将连海深往里拖!

    “唔!”

    最后瞧见的是这个院落牌匾上书着飘逸的‘舒云阁’三个字。

    连云浅比连海深矮快半个头,几乎是惦着脚死命捂着她的嘴,将她往屋里拖。她这香闺黑洞洞的没有点着灯火,连海深喘着粗气:“你做什么!”

    连云浅松开手,嫌弃地在裙上抹了抹:“救你啊!”

    说罢,仿佛要印证她说法似的,门口忽然传来家仆沉重的脚步声:“去哪了?”

    “不知道,四处找找吧!”

    连云浅胆小,立马吓得一躲。

    连海深侧耳听他们走远了才皱眉:“连云浅,你到底想干嘛?”

    她跺脚:“我又不是坏人!”接到连海深质疑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至少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

    连海深理了理衣裳,明知故问道:“你知道追我的人是谁?”

    连云浅心虚:“知道。”

    “那你知道谁叫他们追我的?”

    连云浅更心虚了,头都低了下来:“知道。”

    “那你跟你娘作对?”

    “我”连云浅想起今晚无意间听见的话,心口还砰砰直跳,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连海深,她说:“我只想要好好活着,我、我从没想过害人。”

    原本她以为娘亲将善哥儿留在清泉,只身带她回上京外祖家是因为带着儿子再嫁太难听,现在想想,娘亲分明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将善哥儿留在清泉只是为了他的安全而已。

    她娘好像还是更心疼弟弟啊。

    连海深不喜欢连云浅,但今晚连云浅帮了她一把确实事实,她说:“你救了我,当我欠你一次,日后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连云浅急忙出声:“你要走?”

    连海深回头,瞧见她犹豫的表情:“你有话对我说?”

    否则大半夜不睡觉,专门在门边等她路过,然后救她?

    连云浅纠结极了,将手里的帕子揉得乱七八糟的,小声说:“我、我不能告诉你。”

    “那算了。”连海深没兴趣知道,转身要出去,连云浅赶紧拉住她的袖子:“连海深。”

    这个家里至少、至少连士良对她不错

    连云浅咬咬牙,极其隐晦地说:“你最近要小心,如果可以的话,也和父亲说一声,小、小心。”

    连海深一愣,登时知道连云浅肯定知道什么!

    她语无伦次,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映着外头微弱的光,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连海深看了一会儿,认真地点点头,悄声出去了。

    直到她出去以后,连云浅才有些懊恼地将帕子甩在地上,她好像,做了助纣为虐的事

    第25章 二房(1)

    连海深悄悄回到听雨楼,见到采兰无恙才松了一口气,采兰害怕得紧,说:“奴婢回来时听闻国公爷被吵醒了,夫人无法才把人撤回去的。”

    原来是这样,连海深就着赠芍的手脱下被雪水打湿的外袍,采兰又忧心忡忡地说:“明日定是要不好过了!”

    结果第二日大清早,没迎来何莲的疾风骤雨,倒是把风清河盈姐妹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