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死,就真正成了傀儡蛊的宿主。”

    傀儡蛊顾名思义,人死后为蛊虫所驱使,而蛊虫又受控于下蛊的人,就成了这个人的傀儡,傀儡者不惧生死、无畏疼痛,一旦被下了指示,会直到被砍成烂泥为止。

    一般是某些世家专门培养来杀人的,因其疯狂凶残,比死士好用。

    相衍轻捻着指尖,好半晌都不说话,将洛雪吓得胆战心惊:“我知道的都说了,真的一点都没隐瞒!”

    “你能不能饶了我啊?”

    观虚悄悄走上来,轻声说:“主子,他们来了。”

    相衍表情柔和了两分,吩咐道:“将她好好看押起来。”

    “是!”

    洛雪和装在小瓷盅里的东西一被带走,相衍站起身,随意扯了扯衣裳露出更大片的肌肤,抬脚往床铺上走。

    “夫人!他们就在里面!”观壁引着连海深到快活楼顶楼,果然看见观虚抱剑站在一边,他磕磕巴巴向连海深打了招呼,推开身后一扇门:“主子在里面”

    他不像观壁,胡话张嘴就来,涨红了脸也说不出瞎话,干脆在连海深进门以后就走了。

    观壁合上门还想听听墙角,余光瞥见观虚下楼去了,他在背后高声喊道:“你去哪啊?”

    洛雪的房间很精致,熏着女儿闺阁常用的暖香,问起来让人心痒痒的,连海深抬脚往里面走,一路都是散落的衣裳,看得她怒火中烧。

    屋子最里面更是燃着暧昧的香,天已经快亮了,快活楼一夜的喧嚣渐渐落下,连海深大步走过去,看见相衍衣衫不整躺在洛雪的床上,一只手耷拉在脸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连海深一把扯开相衍的手:“你怎么啦?”

    相衍微眯着眼,尽管看见她脸色不太好看,还是尽职地呻吟了一声:“难受。”

    连海深被气笑了,跨上床将他的手压在床板上,恶狠狠地说:“以后骗我千万别让观虚做你的帮凶,他的演技真的很烂!”

    还有观壁,那口气,那神态,没有鬼才怪了!

    “有没有吓到?”相衍挑了挑眉,问道。

    “你说呢?”

    一开始还有一些担心,后来看见观虚才真正把心放回肚子里,她低头狠狠咬在相衍的脸上,恶狠狠地逼问:“说啊,刚才怎么回事?”

    “此情此景,你还有闲工夫问别的事?”相衍偏头叼住她的耳垂,半夜起身,又一路赶过来,她还没来得及梳妆,白嫩嫩的耳垂圆圆软软的。

    “你别避重就轻!”她扭着脸躲开这头饿狼,问:“你的洛雪姑娘呢?嗯?”

    相衍笑了笑,忽然说:“咱们今日就得启程,早一步回长安了。”

    “嗯?”连海深从他的口气中察觉到一点什么,问:“怎么了?这个洛雪交代了什么?”

    “相佩生身上的蛊是相家人下的。”相衍斟酌了一下言辞,补充道:“小洛氏邀了洛降和无名子来救他,却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也是让他死的主意。”

    “什么?”

    “千算万算,我也没算到内奸出在兄弟当中。”

    “是相桥梧要杀相佩生?”连海深惊叫出声:“他怎么他背后是李至,是李至要杀相佩生?可是为什么啊?”

    相桥梧背后是李至,可相佩生背后也是李至啊,这两人还像模像样窝里斗起来了!

    “相桥梧现在就在洛阳,待将他捉到手,我们就回长安去。”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说:“原本想带你在周遭多玩几日,看来是不行了,咱们先行回去,日后我给你补。”

    连海深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点点头,低头吻了吻相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皱起的眉心:“好,到时候你陪我。”

    第60章 紫袍人

    大清早,洛阳城的宵禁刚刚解开, 一队人马就率先冲进了洛阳城, 跟在背后的一行人被其扬起的灰尘扑了一脸,用力咳嗽了两声:“咳咳咳咳!什么人啊,当街策马, 若是撞伤老百姓怎么办!”

    “就是, 竟然跑在我们前面, 真是不知死活!”那年轻人身边的小书童谄媚地说:“嘿嘿, 少爷,这里就是洛阳了!”

    裴遵庆抬头看了看洛阳城整齐高耸的城门楼,眯了眯眼睛:“卓相他们就是走到这里了?”

    “听消息说是的。”

    裴遵庆“啪!”地打开折扇,将扬起的尘土扇了扇:“头前引路!”

    他前面的那行人进了城却直奔城西,一直到洛阳城西角落,一处鲜少有人到来的宅子前才停马。

    一群人翻身下马,领头的在宅门上扣了扣,屋里的人听见三长一短的节奏就知道是自己人来了。

    门被打开, 里头的人警惕地四周张望了一下:“你们过来没有引起旁人注意吧?”

    为首的人拿下斗笠, 斜睨了一眼守门人:“带我们去见他。”

    相桥梧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一看见这些人就皱紧了眉头:“你们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不要大白天来找我吗!怕我死得不够快是怎么?”

    “长安出事了。”那人也不废话,带头走进屋里,说:“派去偷树黄金的人失手了。”

    “你们不是说十拿九稳吗!”相桥梧大骂道:“相衍又不在长安,连海深又刚嫁进门,这个时候扶风楼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了, 你们都偷不到,那这辈子都拿不到了!”

    那人冷下神色,狰狞地笑了一声:“相二少爷,我们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协助你一二罢了,你是将自己当做我们的主子了不成?”

    他背后的人冷哼道:“就是,还拿着鸡毛当令箭起来了!”

    相桥梧刚想发难,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压下脾气说:“还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