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哪里要这么多呢,原本是一千二百两银子,大殿下来咱们这买,八百两足够了!”

    他原本是好意,飞玉却皱眉:“我们殿下不是花不起钱的,一千二百两是吧,一分不少!”说着又从荷包取出二百两银子放在掌柜的手里。

    “哎哟,大公主明鉴啊,小的哪里敢有这个意思!”掌柜的抱着银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急得都快哭了。

    李长赢“啪!”盖上盒子,无所谓地说:“东西我很满意,钱你收着,本宫不缺这点小钱。”

    她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楼上的万拱月居高临下把全程看在眼里,只觉得十分丢人,生气道:“你们大梁是真有钱啊,一千二百两银子买一个坠子,真是奢靡!”

    她的声音不大,足够楼下的李长赢听见了,后者抬起头,与怒气冲冲的万拱月打了个照面。

    情敌见面时分外眼红,李长赢愣了一晌,露出一个笑:“哟,这不是拱月公主吗,怎么出来也没有带人?”

    万拱月抬了抬下巴:“我当然不像有些人,出个门恨不得国内所有人都知道!”

    飞玉喝道:“放肆,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们公主说话!”

    李长赢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拱月公主年纪还小,飞玉,一会叫两个人随身保护拱月公主回去。”

    “是。”飞玉应道。

    万拱月气得直跺脚:“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掌柜的也回过味儿来了,敢情这就是褚国的拱月公主!

    他连忙朝万拱月身边的小伙计打眼色,小伙计也是极机灵的,立马明白自家掌柜的意思,笑着说:“原来是拱月公主,小的实在是瞎了狗眼,没将您认出来!”

    “您消消气,消消气!”

    李长赢也讥笑道:“是啊,拱月公主同本宫生什么气,掌柜的,今日拱月公主在你这里买的所有东西都记本宫账上,你让你家主子来延昌宫取钱。”

    掌柜的哪敢不从,连忙应声:“是是,小九儿,还不快把拱月公主要的东西包起来!”

    万拱月气道:“谁要你替我付钱!李至,给钱!”

    李至?

    “哦?”

    李长赢长长拉了一声,这才看见万拱月身边侧着身子的男人,仔细一看可不就是李至!

    万拱月择婿的事还没个着落,李至就已经迫不及待出手了么?

    “大皇兄都来了,怎么也不跟长赢打个招呼?”

    李至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露脸:“咳,皇妹。”

    “你心虚什么!同我站在一起你心虚什么!”万拱月气道:“你是她哥哥,弄得好像很怕她似的,丢不丢人啊!”

    李至脸都黑了,赶紧避开身子,将银子交给小伙计,随即转身下楼,一副不想和万拱月多说的样子。

    万拱月追着他的步伐也跟着下楼。

    二人一追一赶,经过李长赢身边,万拱月眼尖看见她盒子里装着一枚剑坠,登时大叫:“你这剑坠是要给谁的!”

    上好的碧玉上刻着海上落日,万拱月登时有了不好的联想:“你要送给虞渊的是不是!”

    ‘虞渊’本就是传说中太阳落下的地方,加上前些日子李长赢还将虞渊带去延昌宫过!

    万拱月气坏了,破口大骂道:“你到底要不要脸,他都说了不想和你牵扯上任何关系!”

    李长赢露出一个看傻子的表情,从盒子里抄起那块碧玉:“你看仔细了,是落日还是日出!”

    本来落日余晖和海上日出就很像,万拱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但她坚信自己的判断,大骂道:“堂堂大梁朝的公主,倒贴一个男人你还自鸣得意啊,被人抓到还狡辩,就算是日出,你又是给谁的,难不成你自己戴?”

    李长赢十分无语,原本的好心情完全破坏殆尽!

    她冷笑着说:“旸,日出者,我大梁朝的虞旸将军,字旭初,长赢挚友,十月二十生辰,有,问,题,吗?万拱月公主?”

    万拱月一愣,她显然不知道虞家兄弟的生辰事同一天,嗫嚅着嘴说:“可是虞渊也是十月二十的生辰”

    虞旸和虞渊两人本就是双生的兄弟,虞旸名字的意思是日出,虞渊是日落,李长赢定制的那枚海上日的剑坠也没写日出还是日落,万拱月自知理亏,急得直跺脚:“你你”

    “你什么你,狗咬吕洞宾!”

    两人也是有身份的人,在宝兴楼大堂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李至觉得丢人至极,就在他和掌柜的都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的时候,门口迎客的小伙计惊喜地喊道:“观壁大人!”

    观壁边走进来边说:“夫人和老夫人呢?主子来了。”

    掌柜的苦着脸迎上前:“夫人和老夫人在楼上。”

    观壁差点和便装的李至撞个正着,这才看见李至,李长赢和万拱月三人都盯着自己看,连带跟在观壁背后的相衍和虞旸都被三人紧紧盯着。

    虞旸乍一眼看和同胞弟弟虞渊还是非常像的,万拱月高兴了一下又认出来不是虞渊,情绪落下去后,哼了一声:“你家大公主给你买了礼物呢!”

    相衍下意识看了虞旸一眼,后者也十分莫名其妙。

    李长赢将手里的盒子拍到虞旸手里,气冲冲说:“过几日是旭初的诞辰,本想给旭初一个惊喜,不想拜拱月公主的福,全毁了!”

    场面一度僵住了,虞旸抱着盒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干巴巴地说:“多,多谢大公主。”

    相衍着急上楼,没功夫看他们之间的闹剧,问:“夫人呢?”

    掌柜的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说:“夫人和老夫人在楼上雅间!”

    相衍是宝兴楼的主家,他边走边随口说:“今日宝兴楼真是蓬荜生辉,诸位尽管挑选,全算在相某账上。”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至,抬脚上楼了。

    宝兴楼的东西动辄上百两,真是很大手笔的支出了。